“他们只会用手中的权力,去为自己牟取私利!”
“长此以往,官场将变得污浊不堪,百姓将苦不堪言,这天下,焉能不乱?”
他身后的士绅们纷纷附和。
“刘老说得对!此举万万不可!”
“王爷三思啊!不能让小人当道!”
李万年静静地听着,等他们说完,才不紧不慢地开口:“先生说完了?”
刘承德一愣,点了点头。“说完了。”
“好。”李万年站起身,缓缓走到大厅中央。“先生刚才所言,句句不离圣人教化,字字不忘礼义廉耻。听上去,确实是金玉良言。”
他话锋一转,声音陡然变得锐利起来。
“那本王想请教先生。赵德才之子赵鸿博,当街纵马,欺压百姓,甚至草菅人命。他可曾读过圣贤书?”
刘承德的脸色微微一变。“赵鸿博乃是纨绔子弟,品行不端,是个例而已。”
“个例?”
李万年冷笑一声,
“那赵氏一族,在平陵县横行乡里,鱼肉百姓,逼死人命,难道也是个例?”
“那些与赵家同流合污,贪赃枉法的官员,难道也都是个例?”
他目光如电,扫过在场的所有士绅。
“本王这几日,光是收到的自首罪状,就装满了十几辆大车!”“上面写的,哪一件不是你们这些饱读圣贤书的‘读书人’做出来的?”
“强占田产,逼良为娼,放高利贷,逼得人家破人亡!”
“这就是先生口中的礼义廉耻吗?”
“这就是圣人教化出来的结果吗?”
李万年的质问,如同一记记重锤,狠狠地敲在刘承德等人的心上。
他们的脸色,瞬间变得涨红,却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
“先生说,让平民为官,会只知牟利,不知大义。”
李万年继续说道,
“那本王再问你,我麾下的将士,大多出身贫寒,目不识丁。”
“他们在战场上,为了保家卫国,抛头颅,洒热血的时候,心中想的是不是大义?”
“我治下的百姓,在分到田地后,辛勤耕作,缴纳赋税,支持本王的时候,他们心中懂不懂得家国?”
“反倒是你们!”
李万年的声音,如同炸雷般响起,
“一个个满口仁义道德,背地里却尽是男盗女娼!”
“国难当头时,你们想的是勾结燕王,保全自家的富贵。”
“地方安定了,你们想的又是如何钻律法的空子,去兼并更多的土地,压榨更多的百姓!”
“刘承德,你告诉我,你们这样的‘读书人’,和我治下那些淳朴善良的百姓,究竟谁,才更懂得‘家国大义’四个字?!”
刘承德被李万年这番话,说得嘴唇哆嗦,面色惨白,竟然后退了一步,险些站立不稳。
他身后的士绅们,更是个个低下了头,不敢与李万年的目光对视。
整个大厅,鸦雀无声。
周胜和王青山等人,听得是热血沸腾,心中对李万年的敬佩,又上了一个新的高度。
王爷这番话,简直是把这些士绅们的遮羞布,撕得粉碎!
“所以,”
李万年看着失魂落魄的刘承德,语气恢复了平静,
“本王要办的政务学堂,教的不是空洞的仁义道德。“
“本王要教他们,如何用算学,去丈量每一寸土地,保证赋税的公平。”
“本王要教他们,如何用律法,去审理每一个案件,还百姓一个公道。”
“本王要教他们,如何用实务,去修桥铺路,兴修水利,让百姓的日子,越过越好!”
“本王要的官员,不需要他们会写锦绣文章,不需要他们会引经据典。”
“本王只要他们心中有百姓,手中有本事,脑中有王法!”
“本王相信,这样的人,哪怕他出身再低微,也远比你们这些道貌岸岸的伪君子,更能治理好这片土地!”
李万年的一番话,掷地有声,彻底击溃了刘承德的心理防线。
他知道,在道理上,他已经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然而,他毕竟是士绅阶层的领袖,他不能就这么认输。
在短暂的失神后,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抬起头,看着李万年,声音沙哑地说道:“王爷说得……或许有道理。但,道不同,不相为谋。”
“既然王爷执意要走这条路,那我等,也只能奉陪到底。”
刘承德的眼中,闪过一丝威胁的光芒。
“王爷可以不靠我等读书人,但不知王爷的政务学堂,去哪里找教书的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