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命!”
孟令接过文书,转身离去。
“至于你,”李万年看着瘫软在地的赵德才,“就先待在王府吧。等什么时候,案子审完了,你再离开。”
这名为“待”,实为软禁。
赵德才心中苦涩,却也只能叩首领命。
……
当天中午,《告沧州士绅书》便以最快的速度,传遍了整个沧州城。
一石激起千层浪!
整个沧州,都为之震动。
百姓们看到公告,先是震惊,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王爷英明啊!这是要为我们做主了!”
“太好了!早就看那些为富不仁的家伙不顺眼了!”
“赵德才都倒了,看以后谁还敢欺负我们!”
而沧州城内的那些官员和士绅们,在看到这份公告后,则是一个个如丧考妣,人人自危。
他们谁的屁股底下,没几件见不得人的事?
谁的家族里,没几个仗势欺人的子弟?
以前,这些都是潜规则,官官相护,民不告官不究。
可现在,东海王李万年,竟然用这种最直接,最酷烈的方式,将这块遮羞布,狠狠地撕了下来!
赵德才的“自白”,就像一柄悬在他们头顶的利剑,让他们寝食难安。
一时间,无数的官员士绅,涌向了王府。
有的人,是想来求情的。
有的人,是想来试探风声的。
更多的人,则是被吓破了胆,想要学着赵德才的样子,主动来自首,争取宽大处理。
王府门前,再次车水马龙,人满为患。
但这一次,他们没有一个人,敢再摆官威和架子。
所有人都老老实实地在府外排着队,等待着那位年轻王爷的召见和审判。
一场针对整个沧州旧有势力的清算,正式拉开了序幕。
王府书房内,李万年听着门外管家关于府外盛况的禀报,脸上没有丝毫波动。
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不把这些人的胆子彻底吓破,不让他们从心底里感到畏惧,他们就永远学不会“规矩”二字。
“王爷,这么多人求见,您看……”管家小心翼翼地请示道。
“让他们等着。”李万年语气平淡,“想自首的,让孟令带人去登记,把罪行一条条写清楚。至于那些想求情、想试探的,一概不见。”
“是。”管家领命退下。
李万年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
这场由赵鸿博引起的风波,看似偶然,实则必然。
这是新秩序与旧势力之间,必然会发生的一场碰撞。
他知道,光靠杀戮和威慑,是无法真正建立一个稳固的统治的。
他需要一套行之有效的制度,一套能让所有人都遵守的法律。
而这次,就是一个绝佳的契机。
他要借着清算赵家的东风,在整个沧州,推行一部全新的法典。
一部真正能够保护平民,限制权贵,做到“有法可依,执法必严,违法必究”的法典。
这个念头,在他心中盘桓已久。
而现在,是时候将它付诸实践了。
……
三天后,平陵县。
由慕容嫣然亲自率领的锦衣卫,配合着沧州守备军,如同一张从天而降的大网,将整个赵氏宗族,以及与之勾结的县令、县丞等一众官员,一网打尽。
抓捕行动,进行得异常顺利。
当平陵县的百姓,看到那些往日里作威作福的赵家人,一个个如同丧家之犬般被锁上镣铐,押上囚车时,整个县城,都沸腾了。
百姓们自发地走上街头,敲锣打鼓,燃放鞭炮,庆祝这大快人心的一天。
有些胆子大的,甚至朝着囚车扔烂菜叶和臭鸡蛋,咒骂着赵家的种种恶行。
那些曾经被赵家欺压过的受害者,更是跪在地上,朝着沧州城的方向,不住地磕头,感谢王爷为他们申冤做主。
民心,在这一刻,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凝聚。
而随着赵家的倒台,锦衣卫的审讯工作,也全面展开。
在赵德才那份详细的供词和各种酷刑的威慑下,赵家的核心成员很快便心理崩溃,将所有的罪行,都招认得一清二楚。
而那些被抓捕的官员,也纷纷为了自保,相互攀咬,揭发出了更多不为人知的黑幕。
一张以赵家为中心,盘踞在永安郡多年的利益网,被彻底撕开。
半个月后,所有的案卷,都汇总到了李万年的书案上。
看着上面那一桩桩触目惊心的罪行,李万年知道,是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