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王主簿你恨他,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
“但凭你一人之力,无异于以卵击石。”
“而我,可以帮你。”
哪怕这句话早有预料,但此时此刻,听到这句话的王睿还是不由得瞳孔一缩。
他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盯着赵甲玄:“怎么帮?”
“很简单。”赵甲玄身体微微前倾,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要知道关于他的一切,所有的一切。”
“我要知道他麾下兵力的详细情况,兵力的布防图,换防时间,口令暗号。”
“我要知道他所有心腹将领的名单,他们的性格、喜好、软肋。”
“我要知道他每日的行程,见了哪些人,说了什么话,处理了什么公务。”
“我还要知道,那个小皇帝,平常被他安排在哪里,由谁看管,周围有多少护卫。”
“以及,赵成空日常的起居,什么时间做什么事,喜欢去哪个女人的房里过夜,身边会带多少人。”
赵甲玄每说一条,王睿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心里听得只想骂娘。
这就是你特么的说的简单?
简单你妈呢!
既然你说简单,那你给我办好试试。
这些情报,桩桩件件都是赵成空的绝对核心机密。
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的下场。
赵甲玄看着王睿变幻的脸色,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知道,王睿还缺少最后一根压垮骆驼的稻草。
“王主簿,你是个聪明人。”
“你应该清楚,你现在的位置,看着风光,实则不过是赵成空身边一条比较听话的狗罢了。”
“他高兴了,赏你一根骨头;不高兴了,随时可以把你一脚踢开,甚至宰了吃肉。”
“你如今的主簿之职,虽然被升了品级,权力也更多,更大了些,但真正的权力和地位,你却一样都碰不到。”
“连赵成空这个傀儡朝廷中的一个名义上的大臣都不是。”
“可我不一样。”
赵甲玄的声音充满了诱惑,
“只要你帮我,等我拿下赵成空,控制住小皇帝和那些文武百官,我便以天子之名下旨,封你为御史大夫,监察百官,弹劾不法!”
“那才是真正的朝廷重臣。”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当一个有名无实,还要忍受胯下之辱的主簿!”
御史大夫!
这四个字像一道惊雷,在王睿的脑海中炸响。
那是文官的巅峰之一,是无数读书人梦寐以求的位置。
手握监察大权,连王公贵族都要敬畏三分。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身穿绯色官袍,手持象牙笏板,站在大殿上,俯视着那些曾经轻视他、嘲笑他的人。
而赵成空,那个夺女之恨的源头,将会被他亲手送入地狱。
复仇的火焰与权力的欲望交织在一起,瞬间吞噬了他最后一丝理智。
王睿猛地抬起头,眼中血丝密布,声音沙哑而坚定。
“我答应你!”
赵甲玄抚掌大笑,笑声在密室中回荡,显得格外畅快。
“好!王主簿果然是识时务的俊杰!”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巧的黑色木哨,递给王睿。
“这是联络之物,每日子时,你到城南的破庙,吹响此哨,自会有人与你接头。”
王睿接过木哨,紧紧攥在手心,那冰凉的触感让他打了个寒颤。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已经踏上了一条无法回头的绝路。
赵甲玄看着他,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却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森然的冷意。
“王主簿,你要记住,我们的合作,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若是走漏了半点风声……”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那眼神中的杀意,已经说明了一切。
王睿心中一凛,沉声道:“我明白。赵成空不死,我便寝食难安。此事,我比你更希望成功。”
“很好。”赵甲玄重新露出笑容,举起酒杯,“那么,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王睿拿起酒杯,与他轻轻一碰。
清脆的撞击声,仿佛是为赵成空的命运,敲响了丧钟。
他看着杯中晃动的酒液,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赵成空,你的死期,到了!
深夜,王睿悄无声息地回到了自己的府邸。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径直走入书房,关上房门,将自己一个人锁在黑暗里。
冰冷的木哨被他攥在手心,仿佛一块烙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