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天雄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变调,他甚至挤出了几滴眼泪,
“下官……下官对王爷的忠心,天日可表啊!能得王爷如此信任,下官便是粉身碎骨,也无以为报!”
“哎,陆会长言重了。”周胜扶住他,“王爷说了,自己人,不说两家话。”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脸上露出凝重的神色:
“也正因为此事,王爷彻底被玄天道和赵成空激怒了。他当场做出决定,要立刻与镇南将军陈庆之结盟,南北夹击,共讨国贼!”
陆天雄心中一动,这可是天大的消息。
“所以,王爷派我来,是有一件天大的要事,想托付给陆会长。”周胜的语气变得无比郑重。
“周提举请讲!只要下官能办到,万死不辞!”陆天雄拍着胸脯保证。
周胜凑近了一些,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
“王爷决定,将我们东海舰队南下勤王的所有后勤补给、粮草调度、军资采买之事,全权交由陆会长您来负责!”
“轰!”
这个消息,如同一道惊雷,在陆天雄的脑海里炸响。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后勤总管?
这可是军中油水最足,权力也最大的位置之一!
整个东海舰队南下作战,那得是多大的开销?
粮草、军械、药材、船只修缮……这里面随便漏一点油水,都够他陆家再富三代!
更重要的是,这代表着一种无与伦比的信任!
那位年轻的东海王,不仅没有怀疑他,反而将身家性命所系的后勤命脉,交到了他的手上!
一瞬间,陆天雄心中那点残存的恐惧和不安,被巨大的狂喜和一种智商上的优越感彻底冲散。
他懂了!
这个李万年,就是一个空有武力的莽夫!
他虽然能打,但在权谋算计上,根本就是个雏儿!
自己随便演演戏,就把他骗得团团转,甚至还对自己委以重任!
哈哈哈……
陆天雄几乎要忍不住笑出声来。
他看着周胜,眼中闪烁着贪婪而得意的光芒,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王爷……王爷如此信我,我陆天雄……我……”
“陆会长,王爷说了,这天下,能担此重任的,非你莫属。”周胜的脸上,也适时地露出了“敬佩”的神色。
“好!好!”
陆天雄连说两个好字,
“请周提举回报王爷,此事,我陆天雄,接下了!三天之内,我便将明州所有能调动的资源,列出一份详细的清单,呈送给王爷!”
“那就有劳陆会长了。”周胜拱了拱手,目的达到,便起身告辞。
送走周胜,陆天雄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狂喜,他转身一把抓住儿子陆文昭的肩膀,用力摇晃着:
“文昭!你看到了吗!看到了吗!天助我也!天助我也啊!”
陆文昭被他摇得头晕眼花,但脸上也同样露出了兴奋的神色:
“父亲高明!那李万年,果然只是个有勇无谋的匹夫!”
“哼,匹夫?”
陆天雄冷笑一声,眼中满是鄙夷,
“他连匹夫都不如!简直就是个蠢货!把刀柄主动送到我的手上,他还以为自己掌控了一切?”
"着吧,等他南下和赵成空斗得两败俱伤,这支舰队,这江南的海路,就全都是我们陆家的了!”
父子二人相视大笑,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的美好蓝图。
他们谁也没有注意到,在陆府高高的院墙之外,一道人影悄无声息地离开,融入了漆黑的夜幕之中。
……
镇海号上。
李万年听完周胜的汇报,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很好。这条鱼,已经把饵吞得死死的了。”
“王爷,这老小子还真信了?”李二牛在一旁瓮声瓮气地问,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不是他信了,而是他愿意去信。”张静姝在一旁轻声解释道,“因为这个谎言,符合他心中最大的贪欲。当一个人的欲望超过理智时,再拙劣的骗局,他也会视若珍宝。”
李万年赞许地看了她一眼:
“静姝说得对。接下来,就让他尽情地表演吧。”
“周胜,你配合他,他要什么,就给他什么,让他把整个明州的家底都掏出来,变成我们的军资。”
“末将明白!”周胜躬身领命。
“王安那边,谈得如何了?”李万年又问。
“已经谈妥了。”
周胜答道,
“按照您的吩咐,铁料我们卖,但价格比市价高三成。”
“布匹、食盐,则用南方的丝绸、茶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