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福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屈辱和怒火,对着身后那些个如狼似虎的北营士兵,挥了挥手。
“给我搜!”
“但凡有田契地契,账本名册,一律收缴!”
“有敢阻拦者,按妨碍新政论处,给我绑了!”
“是!”
北营士兵轰然应诺,直接撞开了员外府的大门,冲了进去。
“刘福!我操你祖宗!!”
员外撕心裂肺的咒骂声,从府内传来。
刘福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外,听着里面的鸡飞狗跳和哭爹喊娘,心里却在滴血。
他知道。
从今天起,他刘福,在东海郡的士绅圈子里,算是彻底臭了。
所有的骂名,所有的仇恨,都由他们这些“新政委员”来背。
而那个关内侯,依旧高高在上的,不仅片叶不沾身,还是百姓眼中为民做主的大青天。
这一手,玩得真他妈的绝!
……
夜色如墨。
郡守府的书房内,灯火通明。
李万年正站在一张巨大的舆图前,手指在上面缓缓划过,似乎在推演着什么。
就在这时。
一道锐利的破空声,从窗外传来。
一只神骏的海东青,收拢翅膀,精准地落在了窗沿上,发出了一声清越的鸣叫。
李万年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走到窗边,亲昵的抚摸了一下这只海东青的头,而这只海东青也非常享受的用头蹭了蹭李万年的手掌。
这只海东青才出现没多久,算算时间,五日不到,不过,跟李万年的感情却非常不一般。
因为,这也是红颜技能树的奖励,还是跟慕容嫣然一起锄禾日当午的时候弄出来的。
也就是慕容嫣然不知道,不然,估计表情怕是一点都淡定不了。
嘴角勾起,轻轻笑了一下,随后李万年便熟练地取下海东青腿上绑着的细小竹筒。
展开里面的纸条,上面只有寥寥数字,字迹娟秀中,却透着一股杀伐果断。
“鱼已互咬,网已备妥。”
落款,是一个“嫣”字。
成了。
李万年将纸条凑到烛火上,看着它化为灰烬,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
慕容嫣然的手段,他从不怀疑。
高天翔和张顺,两个看似强大的海盗头子,如今已经成了她股掌之间的玩物。
接下来,就该轮到那位,一直藏在幕后,故作神秘的“玉面狐”萧青了。
他很期待,这个聪明的女人,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
第二天,清晨。
李万年刚刚用完早饭,亲卫孟令就走进来通报。
“侯爷,府外有一老道求见。”
“他说……他手里有能开山裂石的火药配方,想献给侯爷。”
李万年闻言,眉毛微微一挑。
自从他在燕地七郡张贴告示,许下重金用以求购优秀的火药配方和其他各种技术以来,隔三差五,就会有那么些人找上门来。
但优秀的火药配方不是好得的,优秀的技术也不是好得的。
几乎没有一个人人能让李万年满意的,都是想来碰碰运气的江湖骗子。
什么“祖传炼丹术”、“长生不老方”,甚至是“御女三千白日飞升”的功法都冒出来了。
要不是早就知道这不是个玄幻世界,他说不定还真想尝试一下。
不过,这些骗子们,也搞得李万年都有点疲劳了。
但是,他对这些东西的原则向来是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
“让他进来。”
片刻之后,一个身穿灰色道袍,仙风道骨的老头,带着两名唇红齿白的道童,走进了大厅。
老头见着李万年,只是微微稽首,不卑不亢。
“贫道葛玄,见过侯爷。”
“葛道长不必多礼。”李万年打量着他,开门见山地问道,“听闻道长,有火药秘方?”
“呵呵。”葛玄抚了抚花白的胡须,脸上带着几分傲然。
“侯爷,如今这世道上那些所谓的火药,在贫道看来,不过是些能听个响的玩意儿,也就做做烟花,想用在战场上,炸水都嫌威力不够。”
“贫道钻研此道三十余年,自信手中的配方,才是真正的……雷霆之威!”
李万年心中一动。
这老头,口气不小。
但他自然没有立刻相信,而是继续问道:“哦?愿闻其详。”
葛玄也不藏私,侃侃而谈。
“世人只知火药乃硝、硫、碳三物混合而成,却不知其配比,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