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战斗,这是一场屠杀!
宋家这些平日里在东莱郡作威作福,欺压百姓的护院,在这些每日艰苦训练的北营精锐面前,脆弱得就像是纸糊的娃娃。
一个照面,便有十几人倒在了血泊之中。
周胜站在李万年身后,看得目瞪口呆。
他是真没想到,侯爷的这些亲卫,竟然这么强。
宋之问也彻底傻眼了。
他脸上的狰狞和得意,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惊骇和恐惧。
他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护院,被砍瓜切菜一般屠戮,看着自己重金请来的供奉长老,被两个不知名的队长死死压制。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会这样?
这和他预想的剧本,完全不一样!
李万年没有理会甲板上的厮杀,他甚至没有去看那个被缠住的黑衣老者。
他的目光,只是平静的落在宋之问的脸上。
他看着宋之问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平静地开口。
“现在,你觉得,你还能猖狂的笑出来吗?”
宋之问浑身一颤,如同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他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李万年站起身,一步一步地,朝着他走了过去。
那一百名亲卫,自动分开一条道路,周围的喊杀声和惨叫声,似乎都与他无关。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宋之问的心脏上。
“你……你别过来!”宋之问惊恐地后退,他身旁的儿子宋濂,更是吓得瘫软在地。
李万年没有停下脚步。
他走到宋之问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再问你一个问题。”
李万年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你觉得,你请来的这些海盗,能救得了你吗?”
李万年的话音,如同九幽寒风,钻入宋之问的耳朵里,让他浑身冰冷。
他下意识地回头,望向那片厮杀正酣的海面。
只见黑鲨王王霸,已经从最初的震惊中反应过来。
他看着自己被箭雨压制的前锋,勃然大怒。
“一群废物!给老子冲!给老子冲上去!”
王霸挥舞着巨大的鬼头刀,咆哮着下令。
“弓箭手反击!给老子把他们的船射沉!”
“谁第一个登上那艘楼船,赏黄金百两!女人十个!”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海盗们眼中的恐惧被贪婪所取代,他们发出野兽般的嚎叫,冒着箭雨,疯狂地朝着水师的船队划去。
数十艘海盗船,如同一群疯狗,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
水师这边的压力,瞬间大增。
“都尉!他们……他们冲上来了!”
一名百夫长脸色惨白地跑到林默身边,声音都在发抖。
林默的脸色也同样凝重,他的手心全是汗。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乱,侯爷在看着,五百北营的兄弟也在看着!
他要是乱了,这支刚刚有点样子的队伍,就彻底完了!
“慌什么!”林默一脚将那名百夫长踹开,厉声喝道,“传我命令!所有船只,以三艘为一队,组成圆环阵!”
“长枪手上前!刀盾手在后!弓箭手自由射击!”
“不准后退!谁敢后退一步,老子亲手砍了他!”
林默的咆哮,让混乱的船队稍微稳定了一些。
那些老船工经验丰富,立刻操控着船只,开始按照命令结阵。
五百名北营精锐,则自动成为了每个小阵的防御核心,他们冷静地站在船舷边,冰冷的目光,锁定着越来越近的海盗。
“杀啊!”
一艘海盗船,率先靠了上来。
船上的海盗们怪叫着,甩出带钩的绳索,搭在了水师的船舷上,然后如同猿猴一般,攀爬上来。
“噗嗤!”
迎接他们的,是早已等候多时的长枪。
一名刚翻上船舷的海盗,还没站稳,胸口就被三杆长枪,同时贯穿!
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前的三个血洞,眼中满是难以置信,身体无力地滑落,掉进了海里。
鲜血,瞬间染红了海水。
然而,海盗的数量实在太多了。
不断有海盗冲上甲板,与五百北营兵和水师的士兵,绞杀在了一起。
水师的那些油条子兵,虽然鼓起了勇气,但毕竟恢复训练的时日尚短,面对这些亡命徒,很快就落入了下风。
不断有士兵惨叫着倒下。
林默看得双目赤红,他抓起一柄大刀,亲自冲到了第一线。
“都给老子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