岛屿中央的一处山洞内,火把烧得噼啪作响,将洞壁映照得忽明忽暗。
山洞被开凿得极为宽敞,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四周摆放着各种从商船上劫掠来的奇珍异宝。
一个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的壮汉,正大马金刀地坐在一张虎皮大椅上。
他赤着上身,露出满是伤疤和刺青的胸膛,手中端着一个巨大的酒碗,正仰头痛饮。
他,便是黑鲨帮的首领,人称“黑鲨王”的王霸。
“哈哈哈!痛快!”
一碗烈酒下肚,王霸抹了抹嘴角的酒渍,发出一声满足的咆哮。
在他下首,一个面色阴柔的青年,正小心翼翼地为他斟酒。
这青年,正是宋之问的独子,宋濂。
“王大王,我父亲让我给您带了些不成敬意的小玩意。”
宋濂一边斟酒,一边陪着笑脸说道。
他身后,几个宋家的家丁抬着几个沉重的木箱走了上来。
王霸瞥了一眼,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你爹那个老狐狸,又有什么事求我?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别耽误老子喝酒!”
宋濂也不恼,他拍了拍手,家丁们立刻将箱子打开。
霎时间,洞内珠光宝气,金光闪闪。
满满三大箱的金银珠宝,在火光的映照下,散发出令人迷醉的光芒。
洞内原本喧闹的海盗们,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眼睛都死死地盯着那三箱财宝,喉咙里发出“咕咚”的吞咽声。
王霸的眼睛也亮了,他放下酒碗,站起身,走到箱子前,随手抓起一把金元宝,在手里掂了掂。
“哼,你爹这次倒是下了血本。”王霸的语气缓和了不少,“说吧,又想让老子替你们杀谁?”
宋濂见状,心中一定,脸上露出阴狠的笑容。
“王大王快人快语,那小侄也就不绕弯子了。”
“这次,不是简单的杀人。”
“哦?”王霸来了兴趣,“不是简单的杀人,那是要干什么?”
宋濂压低了声音,凑到王霸耳边:“是请王大王,帮我们劫一艘船。”
“劫船?”王霸嗤笑一声,“这种小事,也值得你爹送来这么多金银?”
“王大王有所不知,”宋濂的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这艘船上,可不是普通的货物。”
“船上,有一头不懂规矩的肥羊。”
“这头肥羊,背后牵扯到的油水,足够您黑鲨帮,吃上三年!”
“若是您此次出手成功,我宋家只要两成,剩下的,全给您。”
“三年?”王霸的眼睛眯了起来,他盯着宋濂,“你没跟老子开玩笑?什么人,有这么大的油水?”
宋濂神秘一笑:
“具体是谁,我父亲不让我多说,这其中牵扯到了一些商业利益。”
“您只需要知道,这头肥羊,是外地来的,在东莱郡人生地不熟,而且狂妄自大,以为我们东莱郡没人了。”
宋濂说完,王霸沉默了,他在海上混了半辈子,自然不是傻子。
送这么多钱,只为劫一艘船,船上的人身份肯定不简单。
但正如宋濂所说,这油水,实在是太诱人了。
“什么时候动手?在什么地方?”王霸沉声问道。
宋濂见他动心,心中大喜,连忙说道:
“三天后,在黑石湾。”
“届时,我父亲会亲自将那头肥羊引到海上。”
“你们只需要在黑石湾外埋伏好,等我们的信号,便可一拥而上。”
“黑石湾?”王霸眉头一皱,“那里地势险要,易进难出,是个杀人越货的好地方。”
“正是!”
宋濂的笑容越发狰狞,
“务必要将那为首的,和他麾下的所有人,连人带船,全都给我沉到黑石湾的海底里去!”
“好!”王霸一拍大腿,巨大的声响在山洞中回荡,“这活,老子接了!”
他看着宋濂,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
“不过,事成后莫要食言,若是不如你所说的那般肥,或者分给我的少了,那就算是我能答应,我手底下的兄弟们,也不能答应。!”
“那是当然!”宋濂连忙点头,“咱们都合作了这么多年了,哪能因为一时的利益,就跟大王您闹翻啊,那不是鼠目寸光吗?!”
……
东莱郡水师大营。
不过三天时间,这里已经焕然一新。
营地内的垃圾被清扫一空,破损的门窗都已修好。
校场上,一千五百名士兵,正排列着整齐的队列,在烈日下站着军姿。
其中一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