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我等就算是死,也绝不受此等宵小之辈的侮辱!”
“拼了!”
群情激奋,京营的将官们似乎忘记了周围那数千支致命的箭矢,只想用血来洗刷这份耻辱。
“都给我闭嘴!”王逢春突然爆喝一声,声音中充满了疲惫和无力。
喧闹的场面,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看着他,等待着他的决定。
王逢春松开了握着刀柄的手。
他知道,拼,是死路一条。
不仅他们这些人要死,他们远在京城的家人,也要跟着陪葬。
他戎马一生,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他不怕死,但他不能让这么多忠心耿耿的兄弟,和他们无辜的家人,因为自己的一时冲动,而惨遭屠戮。
他缓缓地抬起头,看着高台上的赵成空,那眼神,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岁。
“赵成空,你赢了。”
“我,王逢春,自今日起,辞去京营统帅一职,解甲归田。”
说完这句话,他仿佛被抽干了全身的力气,整个人都佝偻了下去。
“将军!”
“将军不可啊!”
身后的将官们发出一阵悲呼。
赵成空看着王逢春这般模样,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王将军,果然是识时务的俊杰。”
他挥了挥手,
“来人,好生‘护送’王将军回府。”
“从今天起,没有我的命令,王将军不得踏出府门半步。”
立刻有几名羽林卫上前,名为“护送”,实则架住了王逢春的胳膊。
王逢春没有反抗,他只是在经过那些跟了他多年的部下身边时,用沙哑的声音说了一句。
“都……活下去。”
说完,他便被带离了演武场。
赵成空走下高台,走到那二十多名群龙无首的京营将官面前,目光从他们每一个人的脸上扫过。
“王逢春已经做出了选择。”
“现在,轮到你们了。”
赵成空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是不服命令,被安上一个谋逆的罪名,然后被抄家灭族。”
“还是,选择效忠于我,效忠于陛下。”
“我给你们三息的时间,考虑。”
那二十多名将官,你看我,我看你,脸上都写满了挣扎和屈辱。
但求生的欲望,最终还是战胜了一切。
“末将……末将愿为大将军效死!”一名校尉,第一个跪了下来。
有一个人带头,其他人也纷纷扔掉了手中的兵器,跪倒在地。
“我等,愿为大将军效死!”
看着跪倒一片的身影,赵成空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
赵成空对着身旁一名亲信将领道:
“李德,你拿着王逢春的虎符,即刻去接管王逢春的那两万人。”
“凡有不从者,就地格杀,无需请示。”
“是,将军!”李德接过虎符,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至于你们……”
赵成空的目光,再次落在了那些跪着的京营将官身上,
“从今天起,你们的兵权,暂时解除。”
“所有人,都给我待在西山大营,学习羽林卫的‘规矩’。”
“什么时候,你们学会了什么是真正的‘忠诚’,什么时候,再回京营。”
说完,他便转身离去,再也没有看那些人一眼。
当天下午,整个京营就经历了一场大清洗。
李德带着王逢春的虎符,雷厉风行地罢免了所有被认为是王逢春亲信的军官。
从都尉到什长,无一幸免。
稍有反抗和怨言的,便被当场斩杀。
一时间,京营之中,血流成河,人人自危。
取而代之的,是赵成空早已安排好的,从羽林卫中抽调出来的亲信。
仅仅用了一天的时间,这支曾经只听命于王逢春,忠于皇室的京营锐士,就彻彻底底地,变成了赵成空的私军。
整个京城的兵权,自此,被他牢牢地攥在了手中。
大将军府,书房。
李德兴奋地向赵成空汇报着:
“将军,京营已经彻底稳住了!”
“现在,整个京城十二门,以及皇宫内外的所有防务,都在我们的掌控之中!”
“这京城,已经真正成了我们的铁桶一块!”
赵成空坐在书桌后,手里把玩着那枚王逢春的虎符,脸上却没有什么得意的神色。
“这只是第一步。”他淡淡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