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穆红缨的北境主力,彻底打残!”
“只要北境军一残,太后就不得不倚重我手中的京营。”
“届时,整个大晏的军权,都将落入我的手中!”
“到那时,别说一个李万年,就是太……就是其他人,也得看我的脸色行事!”
……
京城的暗流,并未能第一时间传递到千里之外的渔阳。
陈平花了整整三天时间,才将剩下的四万降卒和近两万名百姓整合完毕。
当他率领着这支同样浩浩荡荡的队伍离开渔阳时,这座曾经繁华的郡城,已经快要变成一座空城。
他自己都没想到,这渔阳想要跟着侯爷走的百姓,会有这么多。
李万年骑在马上,亲自坐镇中军,护送着最后一批迁徙队伍。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空荡荡的城郭,心中没有丝毫留恋。
对他而言,城池是死的,人才是活的。
只要有人,有根基,他随时可以建起十座、百座比渔阳更繁华的城池。
迁徙的路途是枯燥而艰辛的。
但得益于王青山先锋部队的提前铺路,以及李万年充足的后勤准备,整个过程虽然缓慢,却有条不紊。
沿途设立的补给点,为百姓和士兵提供了热粥和干净的饮水。
随军的郎中,及时救治着伤病员,有效地遏制了疫病的发生。
那些被裹挟而来的降卒们,一开始还满心怨气。
但当他们看到那些北营的士兵,将自己本就不多的干粮分给饿肚子的孩童,看到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军官,亲自为受伤的百姓包扎伤口时,他们心中的怨气,在不知不觉间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他们从未有过的感觉。
在这里,普通的百姓,那些大人物嘴里的贱民,似乎……被当人看了。
半个月后,当迁徙大军的先头部队,终于抵达沧州地界时,所有人都爆发出了一阵震天的欢呼。
负责留守沧州的赵良生,早已带着人在边境等候。
看到那绵延不绝的队伍,饶是赵良生早有心理准备,也不禁被这壮观的景象所震撼。
“侯爷!”
等到李万年过来时,赵良生快马迎上前来,翻身下马,对着李万年行礼。
“情况如何?”李万年问道。
“回侯爷,一切顺利!”赵良生兴奋地说道,“按照您的吩咐,各郡县都已经做好了接收安置的准备。”
“周胜那个小子,也确实有几分本事。”
“他开设的招贤馆,已经招揽到了上百名有真才实学的读书人和数百名各类工匠。”
“如今正在协助各郡官吏,进行人口登记和土地丈量。”
“很好。”李万年点了点头。
他勒住马缰,看着眼前这片属于自己的土地。
看着那些百姓,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
……
就在李万年忙于安置百姓,消化战果的时候。
京城,皇宫深处。
一声声压抑的哭泣,从年幼的新帝寝宫中传出。
“母后……我怕……”
十一岁的新帝赵恒,蜷缩在床角,小小的身体因为恐惧而瑟瑟发抖。
他的面前,站着一个手持拂尘,面容阴柔的太监。
太监的身后,是几名身材魁梧的宫女,她们死死地按住了一名试图冲向皇帝的内侍。
那内侍是皇帝的贴身太监,从小便陪着他一起长大。
“陛下别怕!有奴才在!”内侍挣扎着,嘶声力竭地喊道。
“掌嘴!”
手持拂尘的太监尖声喝道。
一名宫女立刻上前,左右开弓,狠狠地扇在那内侍的脸上。
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的寝宫内,显得格外刺耳。
新帝赵恒被吓得哭声更大了。
“够了。”
一个清冷的女声响起。
太后在几名宫女的簇拥下,缓缓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她看了一眼被打得口鼻流血的内侍,又看了一眼缩在床角的儿子。
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很快便被冷漠所取代。
“拖下去,杖毙。”
她淡淡地说道。
“母后!不要!”
新帝赵恒闻言,惊恐地从床上爬了下来,扑过去抱住太后的腿。
“求求您,不要杀张德!他没有做错什么!”
太后没有看他,只是对着那几名宫女挥了挥手。
宫女们立刻会意,上前将那名叫张德的内侍死死拖住,堵上他的嘴,朝着殿外拖去。
“呜呜呜……”
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