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情况,已经不是他质问李万年,而是李万年在质问他!
“侯爷息怒!下官……下官绝无此意!”
“下官只是……只是为王妃的安危担忧,关心则乱,关心则乱啊!”
王睿拼命地为自己辩解。
张守仁在旁边看得是心中大爽,他早就看这个阴阳怪气的家伙不顺眼了。
他走上前,对着王睿就是一通呵斥。
“姓王的!我看你就是居心叵测!”
“李侯爷是什么人?那是朝廷亲封的关内侯,是平定燕王叛乱的首功之臣!”
“他会为了一个女人说谎?你把李侯爷当成什么人了?!”
“我看你就是想借题发挥,故意给李侯爷难堪,好回去跟你家赵将军邀功!”
张守仁的话,就像一把刀,直接捅破了王睿最后的那点伪装。
王睿脸色煞白,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李万年看着他这副狼狈的模样,没有再继续逼迫。
他站起身,走到大堂中央,环视着众人,声音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断。
“传我将令!”
陈平立刻上前一步,躬身听令。
“侯爷请吩咐!”
“从即刻起,封锁渔阳郡通往外部的所有要道!全郡范围内,张贴海捕文书,通缉要犯刘希!”
“另外,加派斥候,以渔阳为中心,向四周三百里范围进行拉网式搜索!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我要让那个叫刘希的畜生,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李万年这一连串的命令,说得斩钉截铁,杀气腾腾。
那副震怒和决绝的姿态,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对他那番话再无半分怀疑。
就连王睿,此刻心中也开始动摇了。
难道……难道是真的?
难道那燕王妃,真的被刘希劫走了?
李万年演得太像了!
这副雷霆震怒,不惜代价也要抓到人的姿态,根本不像是装出来的!
王睿看着李万年那张写满了怒火的脸,心中一片混乱。
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真的错怪李万年了。
可是,如果事情是真的,那他刚才那番咄咄逼人的质问,岂不是……
王睿想到这里,后背的冷汗,冒得更厉害了。
他看着李万年,嘴唇哆嗦着,想说点什么挽回局面,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口。
李万年下达完命令,才转过头,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王主簿,现在,你还有什么疑问吗?”
王睿被李万年这一眼看得心惊肉跳,哪里还敢有半个“不”字。
他连忙躬下身子,姿态放得极低,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一丝谄媚。
“没……没有了!侯爷英明!”
“侯爷为了追查王妃下落,如此雷厉风行,下官佩服!佩服至极!”
“是下官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还望侯爷恕罪!恕罪啊!”
他现在只想赶紧把这件事揭过去。
要是再纠缠下去,惹怒了李万年,天知道这个煞星会做出什么事来。
他可是亲眼看到李万年是如何毫不留情地驳斥自己分兵的要求的。
这个看上去颇为年轻的侯爷,骨子里比他想象的要强硬得多,也霸道得多。
李万年看着他这副前倨后恭的模样,心中只有冷笑。
他没有再理会王睿,而是转身对陈平说道:“陈平,命令立刻执行下去,不得有误。”
“另外,将此事写成详细的军报,四百里加急,送往京城,向太后和陛下禀明情况。”
“是!”陈平躬身领命,转身快步离去。
王睿在一旁听着,心里更是咯噔一下。
连军报都发往京城了?
看来这事,十有八九是真的了。
他心中那最后一丝怀疑,也随之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懊悔和一丝恐惧。
他今天把李万年得罪得太狠了。
张守仁走到李万年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压低声音道:
“兄弟,你也别太上火。这事不怪你,是那刘希太不是东西。”
“等抓到他,非得把他千刀万剐了不可!”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乐开了花。
他才不信李万年那套说辞。
没别的,就是对这兄弟太自信了。
百夫长时,就敢带着九人闯草原、抓俘虏、杀敌将、乱敌营的人,怎么可能让一个煮熟的鸭子飞了?
不过,哪怕心里是不信李万年说辞的,他也不反感,反而觉得李万年这事办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