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要对他动手了。
这这这……
他想要说些什么。
但很快,就听到一阵整齐的脚步声朝他这里冲来。
他透过门缝一看,吓的一哆嗦,连忙朝后方躲去。
随后,“嘭”的一声巨响,便见府邸的大门,被士兵从外面粗暴地撞开。
又是“嘭”的一声。
门板重重砸落地面。
钱德发被这动静吓得一腿软,哐当一声倒在了地上。
还没等他起身,便见陈平背着手,缓步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几十名手持出鞘钢刀的士兵。
他走到倒地不起的钱德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带着和煦的微笑。
“钱老板,你受惊了。”
陈平弯下腰,拍了拍他的脸,笑容里,却透着一股子让人胆寒的冷意。
“别怕。”
“外面这些百姓,情绪太激动了。”
“你待在府里,有我的人‘保护’着,最安全了。”
另一边,时间回转。
就在广阳城士绅们暗中筹谋着如何“对抗”李二牛的时候,永平县的夜色,也正酝酿着一场别样的风暴。
张家家主张员外,坐在自家书房里,手中把玩着一块温润的玉佩。
他肥胖的脸上,此刻却带着一股自以为是的精明。
“王青山?不过一介武夫罢了。”他对着面前的几个家族代表,轻蔑地说道。
“他以为凭着几句威胁,就能让咱们乖乖地放弃祖产,去那咱们毫无根基的沧州?”
“做梦!”
“就是!”
旁边一个姓李的乡绅也附和道
“这永平城,咱们世代经营,根深蒂固!他王青山,不过是借着李万年的虎威,暂代犬吠罢了。”
一名姓周的员外却面含忧虑的道:
“话是这么说,可他手下那些兵,都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鬼啊!咱们不照做,还能怎么办?”
“就凭着我们这些家丁护院,胳膊拗不过大腿啊!”
“周老弟,你这就多虑了。”
张员外放下酒杯,胸有成竹地站起身。
“我早就打探清楚了,那王青山为了稳固城防,把大部分兵力都派去守城门和武库了。”
“还有一部分兵力,被他派去挨家挨户的做劝说。”
“如今这县衙里,可是空虚的紧啊!”
“现在,可是咱们,奇袭县衙,取下那王青山的首级,夺回城池控制权的大好时机。”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我们各家凑起来的家丁护院,足有近千人!”
“而且,我早在之前,就花了大价钱,请来了三位江湖上成名已久的高手!”
“凭着这些,咱们趁夜去刺杀王青山,不愁夺不下他的首级!”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三个人影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为首一人,手持一把九环大刀,太阳穴高高鼓起,眼神睥睨,浑身散发着一股子强悍的气息。
另外两人,一个背负长剑,神情冷傲,一个身材瘦小,双手中把玩着两把锋利的匕首,眼神阴冷。
“这三位,可都是手上见过血的真正好汉!”
“有他们相助,再加上我们近千人手从各自宅邸的密道而出,奇袭县衙,取那王青山的首级,绝对易如反掌!”
他猛地一拍桌子,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只要王青山一死,群龙无首,那些北营兵马必然大乱。届时,城池依旧是我们的,家产依旧是我们的!”
众人听着张员外的话,心中都燃起了希望。
随后,他们又商讨起更加具体的细节。
你一言我一语中,仿佛已经看到了王青山身首异处,他们掌控永平的景象。
夜色渐深,漆黑的乌云遮蔽了月光,只有稀疏的星辰,在云层间若隐若现。
永平县城,万籁俱寂,只剩下巡夜更夫的梆子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
四更天。
张员外一身劲装出现,肥胖的身躯在夜色中显得格外笨重。
他手持一柄长刀,走在家丁护院队伍的中间。
他身旁,几个武艺高强的江湖客,也如鬼魅般,紧紧跟随。
一行近千人,浩浩荡荡,却又悄无声息,如同潜伏在黑暗中的毒蛇,朝着县衙方向悄然逼近。
“老爷,县衙到了。”
一名家丁压低声音,指着前方不远处,影影绰绰的县衙轮廓。
张员外走上前,抬头望去,只见县衙门口,只有寥寥几名北营士兵在巡逻,火把的光芒,将他们的身影拉得老长。
“哼!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