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夫人为侯爷准备的伤药?现在……竟然给了他?
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和感动,瞬间冲垮了他的心防,让他眼眶一热,差点当场落泪。
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一个刚刚投诚的降将,能得到如此厚待。
“侯爷!这……这万万使不得!”
陈平回过神来,连忙将瓷瓶递回,
“这是夫人给您的,罪将……罪将何德何能,怎敢收下如此贵重之物!”
李万年没有去接,只是看着他。
“这渔阳守军四千余人,真要硬生生啃下来,不知要让我麾下多少将士流血牺牲。”
“你阵前起义,斩杀顽敌,献城有功,等于是间接救了我麾下不少将士的性命。”
“若连一瓶疗伤药都舍不得,那我李万年,岂不是要让天下人笑话我吝啬寡恩?”
李万年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耳中。
听到这话,陈平不再推辞。
他知道,再推辞,就是不识抬举了。
他双手紧紧捧着瓷瓶,对着李万年,深深一躬。
“多谢侯爷厚赐!属下……属下日后,定为侯爷效死命!”
李万年摆了摆手:“一瓶疗伤药而已,道什么谢。”
他上前一步,亲手将陈平扶起,动作自然,没有丝毫的做作。
“好好养伤,我麾下,可不要带伤硬撑的家伙上战场。”
“是!属下明白!”陈平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几分哽咽。
这一刻,他才真正体会到,传闻中“李侯爷爱兵如子”,到底意味着什么。
为了这份知遇之恩,让他现在就去死,他也心甘情愿。
李万年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陈平,你之前,是百夫长?”
听到李万年的问话,陈平立刻挺直了身躯,大声回答:
“回侯爷,属下之前,在魏忠麾下任百夫长之职!”
李万年点了点头,目光扫过陈平,又看向堂下的王青山和李二牛等人。
“我李万年麾下,有功必赏。”
他的声音在大堂内回响。
“陈平阵前起义,献城有功,免去其叛军之身,官复原职,官升两级。”
“我任命你为校尉,暂统渔阳四千降军。”
此言一出,陈平瞬间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狂喜和难以置信。
校尉!
他从一个被随意便可打骂的百夫长,一步登天,成了统领数千人的校尉!
这……这简直是天大的恩赐!
“噗通!”
陈平再也抑制不住激动的心情,双膝跪地,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属下陈平,叩谢侯爷大恩!此生此世,愿为侯爷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李万年走上前,再次将他扶起。
“起来吧。”
他拍了拍陈平的肩膀,语气转为严肃。
“不过,我李万年治军,自有一套我自己的办法。”
“稍后,我会让我麾下的都尉周季,将我北营的军规军法告知于你。”
“你必须按照我的办法,来整编和操练这支军队。”
“我不管他们以前是什么样子,从今天起,他们就是我北营的兵。”
“做不到的,就给我滚蛋!”
陈平心中一凛,立刻大声应道:
“请侯爷放心!属下必将以北营为楷模,将这支军队练成一支能打胜仗的铁军!”
“很好。”李万年满意地点头。
随后,他的目光,终于落在了从始至终都躬身侍立,连大气都不敢喘的郡守周恒身上。
周恒感受到李万年的目光,心头猛地一跳,连忙将腰弯得更低了。
“下官周恒,在……在此。”
李万年看着他那副诚惶诚恐的模样,摆了摆手。
“周郡守,无需多礼。”
他语气温和地说道:“这次渔阳能够兵不血刃地拿下,周郡守也功不可没。本侯都知道了。”
周恒闻言,心中一松,连忙道:
“下官不敢居功,都是陈校尉……不,是陈将军审时度势,当机立断。”
“下官只是顺应天命,做了该做之事。”
“呵呵。”李万年笑了笑,“周郡守是个聪明人。”
“本侯知道,你乃朝廷任命的郡守,之前屈身于燕王淫威之下,也是迫不得已。”
“此事,本侯之后上奏朝廷之时,定会为你说明。”
“本侯会告诉太后和陛下,你身在燕营心在晏,一直忍辱负重,等待王师。”
“这次更是里应外合,协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