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真万确!张敬那个蠢货,为了抢功,把沧州能打的兵,全都带出来了!”
“现在城里剩下的,都是些老弱病残,还有些新招的民夫,连刀都拿不稳!城防空虚得就跟脱光了衣服的小媳妇一样!”
他说完,还小心翼翼地看了李万年一眼。
“侯爷,小的……小的都说了,您看……”
“拖下去,关起来。”
李万年摆了摆手,懒得再看他。
等到副将被带走,书房里只剩下李万年和他的几个心腹大将。
所有人的呼吸,都有些急促。
一个无比诱人的机会,摆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沧州!
燕王在北方的另一座重城!
此刻,正像一个不设防的美人,躺在那里,等待着征服!
一个无比大胆的念头,在李万年的心中,疯狂滋生!
趁他病,要他命!
“传我将令!”
李万年猛地一拍桌案,站起身,目光如电,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全军修整一日!明日,发兵沧州!”
“什么?!”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打!打他娘的!”
李二牛第一个跳了起来,兴奋得满脸涨红。
“侯爷英明!咱们就该趁热打铁,一鼓作气,把燕王那老小子的裤衩都给扒了!”
然而,王青山却皱起了眉头,上前一步,脸上带着担忧。
“侯爷,三思啊!”
“我们刚经历一场大战,虽然赢了,但弟兄们都已是人困马乏。而且,新兵和降卒的整编才刚刚开始,他们……他们还没完全形成战斗力啊!”
“现在就去攻打沧州这样的坚城,是不是……太冒险了?”
王青山的话,让一些头脑发热的将领也冷静了下来。
是啊,他们手里的兵,毕竟底子太薄。
“冒险?”
李万年笑了。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了沧州的位置上。
“兵贵神速!”
“你们以为,燕王是傻子吗?张敬全军覆没的消息,用不了几天就会传到他的耳朵里!”
“一旦他反应过来,从京城前线抽调一支精锐回援,或者朝廷的军队嗅到味道赶过来,我们这点人,够谁塞牙缝的?”
“到时候,可就不是我们说了算了!”
“现在,才是我们唯一的机会!是老天爷赏饭吃!”
李万年的声音,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敲在众人的心上。
“这一仗,打的不是实力,是时间差!”
“我要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下沧州!彻底斩断燕王的一条臂膀!”
看着众将那依旧有些犹豫的眼神,李万年知道,他必须下一剂猛药。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做出具体的部署。
“我意已决!”
“我将亲率四千主力北上!这四千人,由三千北营新兵,和一千名挑选出来的降卒精锐混编而成!”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李二牛。
“二牛!”
“末将在!”
李二牛挺直了胸膛。
“你留下!”
“啊?”
李二牛脸上的兴奋瞬间垮掉,跟霜打的茄子一样。
“侯爷,为啥啊?俺也要去打沧州!”
“闭嘴!”
李万年眼睛一瞪。
“给你个更重要的任务!你和刘太守,给我守好河间郡这个家!”
“剩下所有的新兵和降卒,都交给你!给我玩命地练!我回来的时候,要看到一支能打仗的兵!”
“河间郡现在是我们目前的根!这里要是丢了,我们就少了个稳定的立足点!你明不明白?!”
李二牛被吼得一愣一愣的,虽然心里一百个不乐意,但还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侯爷放心!只要俺在,河间郡就在!”
安排好了一切,李万年不再废话。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一支经过整编,精神面貌焕然一新的大军,便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河间郡,如同黑色的潮水,向着北方的沧州,席卷而去!
日夜兼程,人歇马不歇!
所有士兵都憋着一股劲,他们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兵临城下!
仅仅三天!
当李万年率领的四千大军,出现在沧州城下时。
那高耸的城墙之上,甚至连像样的防御都没有组织起来。
几个负责瞭望的守兵,看到城下那黑压压的军队,和那杆在风中猎猎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