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得让王振明白什么叫唇亡齿寒。
钱府的马车,在无数百姓或同情或幸灾乐祸的目光中,一路疾驰,停在了城西最气派的一座府邸门前。
王府。
然而,钱有仁连王府的大门都没能进去。
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人,皮笑肉不笑地拦住了他。
“哎哟,这不是钱大老板吗?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我有要事,要见王老爷子!”
钱有仁压着火气,沉声说道。
“真不巧,我们家老爷今天身体不适,闭门谢客。钱老板还是请回吧。”
管家说完,便要关上大门。
“王振!你给我出来!”
钱有仁彻底爆发了,冲着府内歇斯底里地大吼。
“我知道是你!是你在背后搞鬼!”
“你以为借李万年的刀杀了我,你就能安枕无忧了吗?”
“我告诉你!李万年那条疯狗,咬死了我,下一个就是你!”
“我们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不联合起来,谁都活不了!”
他吼得声嘶力竭,然而,王府之内,没有任何回应。
只有那扇朱红色的大门,在他面前,“砰”的一声,重重关上。
将他所有的希望和疯狂,都隔绝在了门外。
钱有仁愣愣地站在门前,如坠冰窟。
他错了。
他想得太简单了。
那个老狐狸,根本没有想过和他联合。
怕是想等他被李万年彻底逼死,然后以一个“主心骨”的英雄姿态站出来,收拾残局,收拢人心。
甚至可能借此和李万年达成某种交易!
“完了……”
钱有仁失魂落魄地跌坐在地。
他所有的路,都被堵死了。
而就在他绝望之际。
一阵整齐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钱有仁抬起头,便看到赵良生带着一队士兵,面无表情地朝他走来。
在他的身后,还跟着几十个膀大腰圆的汉子,推着一辆辆空空如也的板车。
赵良生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钱老板,三天时间已到。”
“我们侯爷的十万石粮食,你准备好了吗?”
钱有仁惨笑一声,状若疯魔。
“粮食?我哪里还有什么粮食!我的粮铺都被你们封了!”
“你们要杀就杀!老夫就算是死,也一个子儿都别想从我这里拿走!”
“是吗?”
赵良生脸上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偏了偏头。
他身后的士兵,立刻上前,将钱有仁从地上架了起来。
“既然钱老板不愿意给,那我们侯爷,就只好自己动手来拿了。”
赵良生的声音不大,却让钱有仁浑身一震。
“你们……你们想干什么?!”
赵良生没有回答他。
只是对着身后的士兵,下达了李万年的命令。
“传侯爷令!”
“粮商钱有仁,私通燕逆,囤积居奇,意图谋反,罪大恶极!”
“即刻,查抄其全部家产,以充军资!”
“钱家上下,凡有反抗者,格杀勿论!”
“什么?!”
钱有仁的眼睛瞪得滚圆,他不敢置信地看着赵良生。
李万年,竟然真的敢!
竟然真的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就这么明抢!
“不!你们不能这么做!”
“我是大晏的子民!你们这是犯法的!我要去告御状!”
钱有仁疯狂地挣扎着,嘶吼着。
赵良生只是对着身边一个士兵使了个眼色。
那士兵立刻拿出一块破布,死死地塞进了钱有仁的嘴里。
“唔唔唔!”
钱有仁所有的叫骂,都变成了徒劳的呜咽。
赵良生一挥手。
“动手!”
士兵们如狼似虎地冲向了钱府。
那扇精致的大门,被一脚踹开。
府内的家丁护院试图反抗,但在这些见过血的北营士兵面前,不过是螳臂当车。
惨叫声,哭喊声,响彻了整个府邸。
而赵良生,只是押着面如死灰的钱有仁,站在门外。
他看着那些士兵将一箱箱金银珠宝,一袋袋粮食,从府里搬运出来,装上板车。
然后,他看向不远处那座依旧大门紧闭的王府,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
王府,书房。
檀香袅袅,茶香四溢。
王振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