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跑几步走到顾宴寒身后,急声问道:
“你瞒了我们什么事对不对?是不是棠姐姐从前猜的没错?你是被人威胁的?”
可顾宴寒转瞬之间已经恢复了之前的冷肃。
“时辰不早了,回去吧。”
眼看顾宴寒的身影消失在路口,顾清音皱紧了眉,跺了跺脚。
“还是嘴硬!就不该管你!让你孤家寡人!让你后悔去!”
深夜。
皇宫的藏书阁。
一道黑色身影缓缓落在藏书阁的最高一层。
今夜藏书阁灯光大亮。
听到窗口的声响,祁老捧着手里的书斜倚在躺椅上,没有抬眸,悠悠开口道:
“你小子……从前宫里哪个请你这尊大佛都请不动,这两天来的次数能比过去几年加起来都多!”
“你就不怕被别人看出你对棠丫头的心思?”
顾宴寒没说话,从窗口利落地跳下,走到祁老面前,随手拿过一张凳子坐下。
他没说话,一壶酒落在祁老手边。
祁老吸了吸鼻子,顿时睁大了眼睛。
“二十年的陈酿!”
顾宴寒沉声开口。
“七叶雪莲有消息了,本王要亲自走一趟陵城,来回最快也要三日。”
祁老抱着一壶酒,狐疑地看着顾宴寒。
“你什么意思?”
顾宴寒抬眸,正色说道:
“这三日,她的寒毒很可能会发作,你不在她身边的话,本王不放心离开。”
祁老撇了撇嘴,没好气地怼道:
“这还要你说!”
他这两日来宫里不就是怕这丫头突然发作。
不然,皇帝老儿就是求他,他也不稀罕来这闷死人的宫里。
余光扫到顾宴寒沉肃的一张脸,祁老心底微动。
这小子这么多年来受过的苦头连他一个做大夫的都看不过去
“其实,如果当年你与棠丫头说清楚的话,或许……”
顾宴寒打断了祁老。
“当年本王护不住她,只有让她与本王断得一干二净,才能让她活下去。”
祁老撇了撇嘴。
“就算那几年你不方便透露?那现在呢?”
顾宴寒眼帘微垂,自嘲地勾了勾唇。
“如今她一心等着嫁给裴昭,本王何必自讨没趣。”
祁老摸着袖带里的一张纸,开口道:
“如果棠丫头退婚了呢?”
顾宴寒没迟疑片刻,轻嗤了一声,起身朝窗外走去。
“她在裴家伺候了三年,被裴昭踩脸上也舍不得放弃,怎么可能退婚?”
祁老皱眉,摸着袖带里那份捡到的退婚书,忍不住追问道:
“那你别管,你就告诉我,万一是真的呢?”
顾宴寒怔了片刻。
可很快,他已经恢复了神色,嗤了声。
“那与本王有何干系?难不成还要本王配合她,用这种招数去处理男人身边的莺莺燕燕?”
说完,顾宴寒已经起身走向窗口。
祁老气得不轻,但还是抽出那份退婚书,朝顾宴寒的方向递过去。
“你等等……”
可顾宴寒头都没回,身影直接一跃就消失在夜幕之中。
祁老酒壶都重重一放,满脸的嫌弃。
“臭小子!跑那么快!有鬼追你啊!”
说着,祁老看了眼酒壶,心情才算和缓些。
“要不是你小子能找到老夫都找不到的好酒,老夫早将你逐出门去了!”
咽下嘴里的一大口酒,祁老看着手里的退婚书,欣赏不已。
没想到宋云棠表面不动声色,却已经签下了这份退婚书。
他就知道,他看中的接班人可不是受气的包子。
只是,欣赏过后,他又皱起了眉。
退婚的事一旦公布,也不知道赵太妃会不会做什么幺蛾子。
随后,抬眸看着早已没有人影的窗口,祁老哼了一声。
“跑跑跑,我看你下次还跑不跑!”
第二天。
赵皇后喝药时,得知宋云棠那把剑被修复得极完美,好奇地问道:
“断剑竟然也能恢复如初?”
见赵皇后好奇,宋云棠便将剑匣捧来给她看。
赵皇后对剑的修复工艺赞不绝口,可看到剑穗子时却错愕了一瞬。
“这剑穗……梅香,你来瞧瞧!”
梅香走近了,仔细打量后惊疑地说道:
“娘娘,这印记不会错,是御赐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