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宁低头去看那镯子,眼中有几分不解。
裴野开口解释道:“暖玉的,冬日里戴着,便是出门,手也冷得没那么快。”
时宁将手炉还给裴野,另只手去把玩手腕上的玉镯,果然感觉玉镯质地细腻,柔软温和。
“焰山玉?”时宁低声说了一句。
裴野点头:“是。”
时宁抿嘴。
她听说过这种玉,据说是取自火焰山岩浆深处。冬日里,用火炙烤后可以升温,温度即便在室外,也可以长时间不散。
时宁将玉镯推下,仔细观察,在里侧还能看到不太起眼的阿野、宁宁的字样。
“这……”时宁本想说,这太贵重了。
然而,裴野已经抢先开口了:“我自己雕琢打磨的,是元夜礼物。凌绝说,上元节是要给心悦之人准备礼物的。”
时宁有些犹豫:“可是我……”
裴野拿过玉镯,重新给时宁戴上,说道:“你不必给我准备礼物。我没事的。”
裴野说着,微微低下了头。
时宁看着他,忽然笑了起来:“谁说我没给你准备礼物?我是想说,你给我送这么贵重的礼物,衬得我给你准备的,有些潦草。”
裴野一怔。
他抬头看着时宁,只觉得一缕温暖的泉水汩汩涌入心田。
他赶紧开口道:“只要是你给我准备的,我都喜欢!”
时宁听了,手拢进袖子里,很快拿出来一个香囊。
京城中,女子会在上元节给心仪男子赠香囊的事,时宁也是挺湘意说的。
前几日,院子里的丫头就缠着她教她们双面绣。
她在教那些丫头的同时,自己绣了一个。
其实,用双面绣来做香囊,有些大材小用了。毕竟香囊只会有一面示人,没必要做双面绣。
不过,重要的不是香囊,而是收香囊的那个人。
若是那个人值得,费心思也值得。
裴野接过时宁递给他的香囊,仔细看了起来。
香囊以白色为主,上面绣了竹枝图,图案似乎是用金丝勾勒。
不对,好像也不是金丝,因为它的颜色,似乎会随着阴暗错杂而改变。
似乎是一种很奇怪的丝线。
时宁看出了裴野的疑惑,解释道:“是万象丝,可以随着身上的衣衫映衬出不同的颜色,方便搭配。”
裴野点头,将香囊抵在鼻尖,缓缓深呼吸。
时宁瞧着他,笑道:“是我特别调过的香,适合你,若是病症发作,而我不在你身边,可以闻一闻。也可以取出里边的药丸服用。会有缓解的。”
“嗯。”裴野应了一声,没说什么。
锦囊抵在鼻尖,确实可以平复他的所有心绪,但他不觉得那是药香的功劳。
他觉得,那是因为这锦囊上,有她的气息。
锦囊抵在鼻尖一动不动,他有些舍不得将东西放下。
时宁瞧着他这个样子,忍不住笑了。
她将锦囊抢了过来,帮他挂在腰间。
裴野本来以为时宁要将锦囊收回去,心头泛起几分酸涩,然而看到她低头将锦囊系在他腰间,心头那几分涩意被喜悦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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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宁和裴野来到花市的时候,沈晏清几人已经站在街口等他们了。
沈晏清看到时宁和裴野并肩而来,微微皱了皱眉头。
沈淮景则是一脸笑意:“妹妹,你们可算到了。这花市的灯都点上了,我们去逛一逛吧。”
时宁点头答应,于是几人一起往花市之中走去。
花市两旁,灯火通明。街上男男女女,络绎不绝。
时宁很少参加这样的活动,对两旁的商贩十分感兴趣。
两旁摊位卖的东西应有尽有,吃喝用度,样样不缺。
最多的还是各种各样的花灯。
他们首先来到一家特别精致的花灯摊位前。其他人很快就选了自己的喜欢的花灯。
时宁一盏一盏看过后,最终选了一盏小狐狸形状的灯。
裴野也拿了一盏跟时宁一样的,付了钱。
随后,几人又买了糖葫芦、年糕、汤圆、梨汤等小吃;还参加了猜字谜、投壶、射箭等活动……
本来他们还是走在一起的,后来基本上就分成了三组。
第一组是时宁和裴野。花市对时宁来说,是个新奇的东西,但她不爱往多人的地方挤,所以走得慢,看得仔细。裴野不在乎往哪走,一直陪在时宁身边。
第二组是沈晏清和阿桀师兄、程程。阿桀师兄和程程都是第一次进京,和时宁一样,也是第一次逛花市,而程程孩子想心性,最爱热闹。阿桀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