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天刚放亮,趁着二人还没来,沈渊洗了把脸让自己快速清醒。
从兽心通得到的消息来看,黑油大概率就应该是火油。
再加上木柴,这很有可能是有人要在粮仓放火!
自己刚接到命令清查粮草账目就遇到这种事,难道这就是哈布力和莫日根的计划?
他们想用这个定自己一个管理不善失察之罪?
可大战在即,粮草是重中之重,他们为了除掉我,真敢不顾大局了?
要说哈布力这个蠢货还有可能做出这种没脑子的事,但莫日根可不是傻子,不可能看不清。
那他的目的又是什么?这件事怎么看怎么蹊跷,看来还是小看了他。
现在不单是为查出内奸那么简单了,他有可能会成为计划中最大的变数。
就在沈渊思考的时候,赫连涛二人匆匆走进营房。
赫连涛率先行了个军礼,“大人有何吩咐?”
沈渊朝他一摆手,
“现在你我都是千夫长,不要再叫大人了,还是兄弟相称比较好,被有人心听见会说我在军中培植亲信。
我叫你们来,是发现有人半夜往粮仓里搬运火油和木柴,我觉得是有人混进我军,想对粮草下手。”
听到沈渊的话,哈卜赞立马就急了:
“什么?火油和木柴!这是要烧粮仓!这是哪个兔崽子干的事,老子现在就带人砍了他喂狼!”
说着抽出弯刀就要出门赶去粮仓。
“你回来!”沈渊叫住转身的哈卜赞。
“哈卜赞你急什么,都当上千夫长了,还这么毛燥,搬东西的人已经走了,你砍谁去?”
“可是大人,粮草关乎此战胜败,要不我先和哈卜赞带人去把粮仓里的火油和木柴找出来。
再多派些人手……”
“不用!”沈渊一挥手打断了赫连涛的提议,
“我要将计就计,抓住点火之人。
赫连涛老弟,哈卜赞老哥,你们暗中派人去粮仓埋伏。
我猜测的要是没错,他们会在我们去校场操练或是午后去城主府汇报时动手。
到时候抓住点火之人,直接送到城主府,让图库将军定夺!”
沈渊看天色已近卯时,起身对二人说道:“去安排吧。安排完去校场操练,不要引起别人怀疑。”
说完三人一起出了营房,跟着刚出来的士兵们一起去了校场。
一个上午过得很平静,三人出了校场约了巴鲁一起去了城主府。
沈渊前脚刚迈入正堂,哈布力就迎了上来。
“阿木渊千夫长,今天来得早啊,不知账目查得怎么样了?
不抓紧的话三天时间可不够用啊,到时候完不成任务可要……”
“几本账目而已,用不上三天,我必把粮草数目查点清楚,向将军交差。
至于你,哈布力,你还是多想想怎么帮助莫日根千夫长修缮好城防吧。”
说完,沈渊也不再看他,带头向里走去。
见沈渊根本没把自己放在眼里,哈布力轻哼一声,小声嘀咕,
“哼,说得轻巧,那账目当初我带了十几个人,还用了半个月才查验完。
就凭你一个没人要的混血杂种,凭什么三天能对完,我倒要看看到时候你拿什么交差。”
哈布力刚嘀咕完,就听耳边一声炸雷,吓得他瞬间向后跳了一步。
“喂!哈布力,你个杂碎搁那儿嘟囔什么呢?有屁大声放,让老子也听听!”
因为动作太大抻到了受伤的左手,疼得直咧嘴的哈布力刚想发火。
抬头一看是巴鲁这莽汉,只得嘴硬道:
“巴鲁,老子说啥关你屁事!少在这儿碍眼!”说完,悻悻地扭头走回自己位置。
图库被下面的争吵引得皱眉,正要出声呵斥时,一名亲兵快步走入。
亲兵行礼汇报:“将军,百夫长乌赤尔在门外急报,称粮仓有变,已拿住纵火的人,请将军定夺!”
图库沉声说道:“带进来!”
很快,乌赤尔便与两名军士押着一名汉子走了进来。
堂内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过去。
“将军!在西城粮仓抓到这杂种放火!幸亏赫连涛和哈卜赞两位千夫长早有埋伏,人赃并获!”
图库“噌”地站起身,黑着脸问道:“放火?粮仓如何了?!”
乌赤尔赶紧回话:“将军,火刚烧起来就被扑灭了,就燎了点边上的草料,粮仓完好!”
图库这才松了口气,怒视着那个放火之人,厉声喝问:“说!哪个兔崽子指使你的?!”
那人倒也没多害怕,被图库一吼,想都没想就指向刚坐下的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