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执勤守北门的,原本是赵都尉的人,但天黑前突然被调走。
换上了监军孙大人从京都带来的亲兵。这事军队里知道的人不多,调动得也很急。”
沈渊微眯了下眼睛,在心中回忆这两个人。
这赵都尉,赵秉天是他父亲的老部下,为人忠诚。
而那监军孙有才,是近几个月才被京都那边派来的,平日就与父亲不对付。
岑宝珠又指向写在粗布上的另一段内容:
“还有,那天子时,北门附近有百姓起夜,在院中抬头看到城墙上烽火台附近,巡逻的是矮胖的王队正带的二队。
但那天在烽火台那段巡逻的应该是李队正的一队,那人好奇,就多看了一眼。
发现王队正带人在城墙溜达了一圈,就下领人了城墙。”
“王队正?”这个人沈渊有点印象,是个滚刀肉,没什么太大本事,平日喜欢占些小便宜。
“后来,又有人寅时出门,看到烽火台那边有些许人影晃动,动作很快,穿戴也不像普通守军。
随后北门的三个烽火台就被点燃。
接着没多久,他就听到有人马冲进北玉城的声音。
再之后,我就不多说了,那晚我们的父辈仓促应战,唉!”
说到这,岑宝珠紧皱着眉头,眼中满是悲伤,强忍悲痛继续说道“这些事单看没什么,但凑在一起……”
沈渊突然插话,一字一句咬牙说道:
“就像……早就有人安排好的。”
“调走可靠的,换上可能的,支走碍事的,然后在最关键的地方点火,再趁机打开城门。”
他手指点在那烽火台三个字上,“三堆烽火……呵呵…看来内奸不止一个,而且牵扯到军中高层。
监军孙有才,如果是他出了问题,那京都那边。
沈渊顿感后背发凉。这不仅仅是边关失守这么简单,恐怕还牵连着更深的阴谋。
“还有那个莫日根,”岑宝珠压低声音:“他对你的态度,不像其他那些北狄蛮子。”
沈渊想起莫日根那句,“守城的人心里在想什么。”他肯定知道内情。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岑宝珠问。
“等。”沈渊吐出一个字,“萨术台大军快到了,图库现在离不开我。
我得先让他们拼个鱼死网破,让北狄付出血的代价。
我再趁机会夺回北玉城,抓住莫日根,抓住了他才能查下去,才能…查出事情真相。”
沈渊虽然说得平静,但岑宝珠听出了他话里的恨意。
岑宝珠起身倒了杯茶,放在桌上给沈渊推了过去。
“这几天,我联系到一些老卒,他们都愿意加入我们,并且愿意帮我们联系更多的人。这事你怎么看?”
沈渊拿起茶杯刚抿了一口,听到有人主动帮着联系,放下茶杯回道:
“这是好事,这样我们队伍会发展得很快,但你一定要嘱咐他们要选可靠的人,交谈时也要注意隐蔽。”
“恩,好,那我这就去找他们商议,你一天一夜没休息,快去休息吧。”岑宝珠说完起身就走。
“哦,对了。”当走到门口时又突然回身,“膳房我给你留了吃食,你吃完再睡。”
沈渊朝她挥了挥手,摇头喃喃道:“唉!年纪不大,做起事来倒像个操心的小媳妇。”
“呸!谁操心你了,爱吃不吃,我还有事,没空理你。”
岑宝珠被沈渊一句话说的瞬间脸上一红,羞怒地回了他一句,转身就跑了出去。
沈渊看着她身影露出了微笑,起身去了膳房,草草吃了几口便回了房间。
第二天点卯前沈渊就来到了校场,带领他的骑兵开始了操练。
可刚过去一刻钟,一名传令兵,来到沈渊面前翻身下马。
“阿木渊千夫长,图库将军有令,请你去城主府议事。”
沈渊嘱咐赫连涛继续带队操练,便飞马跟着传令兵去了城主府。
一进正堂,巴鲁,戈尔汉,莫日根几个千夫长都已经到了。
可令沈渊诧异的是,看到站在几人末尾的哈布力。
这家伙不是已经被贬为普通骑兵了么?
而且那天在校场还被自己伤了左手?
沈渊只是略微疑惑了下,但并没有太把他放在心上。
毕竟怎么说他也是图库手下老人,与萨术台的一战迫在眉睫。
现在正是图库用人之际。从新启用他也是无可厚非。
看到沈渊进来,图库立刻向他招了招手,“阿木渊近前来。”
沈渊也没犹豫,直接越过一脸嫉妒的哈布力,最后有过莫日根,站在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