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渊将他去城主府发生的事向岑宝珠讲了一遍。
尤其重点说了下,图库今天对百姓的决定,是来自莫日根的提议,并不是自己的本意。
“……情况就是如此。”
讲完,沈渊拿起还温热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
“这些百姓根本不知道你为他们付出了多少!”
岑宝珠声音激动,玉手紧握,因为激动脸色都有些泛红。
“图库的决定……明明是你为他们争取来的生机!”
沈渊放下茶杯,身体前倾,嗤笑一声,露出慵懒和戏谑的纨绔表情。
目光落在她微红的脸上,沈渊嘴角勾起:
“哟,岑小姐这是在心疼我?呵呵,能被北玉城第一美人如此挂念。
别说挨几句骂,就是真被千刀万剐,能得到岑小姐芳心,我沈渊也觉得值了。”
若是在之前,岑宝珠早已暴怒甚至动手。
但此刻,她看着沈渊那双在掩盖下依旧清澈的眸子,心中没有怒气,只有苦涩。
她知道,这是他故意的,也是他调节紧绷神经的方式。
岑宝珠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带着无奈和纵容,撅起嘴,嗔怪道:
“呸!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谁心疼你了?我是气那些人有眼无珠,冤枉了好人!
你正经点行不行?说正事呢!”
见她这样的反应,沈渊心中一暖,稍稍坐正,但语气仍带着赖皮:
“好好好,说正事。我的岑参将有何高见?”
见他问自己想法,岑宝珠捋了下头发,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听你说来,那哈布力就是个小人,这种人你得多提防着点。
但最关键还是莫日根,看来他应该是知道北玉城被破的内情。你需要我做什么?”
“哈布力不足为虑,我现在接了他的位置,我倒希望他能学乖点,要不然,我介意拿他立个威。”
沈渊微微眯起了眼睛,“至于莫日根,我需要你利用现在的自由,暗中积极联络城中有血性的青壮。
积蓄力量,同时留意任何与莫日根和城破相关的蛛丝马迹。”
“好!我明白。”岑宝珠点头说道。
“让小白继续跟着你,”沈渊指了指角落慵懒趴着的猛獒。
交代完正事,二人便各自道别,回了房间。
翌日,校场——骑兵营
沈渊站在点将台上,目光扫过台下上千名骑兵。
这些都是哈布力的旧部,此刻他们眼神飘忽,站姿松散,毫不掩饰对新任千夫长的轻视。
站在队伍最前面的五个百夫长更是毫不避讳地交头接耳,完全没把沈渊放在眼里。
“肃静!”
沈渊一声冷喝,校场上嘈杂的议论声稍稍平息。他开门见山,直接宣布人事任命:
“即日起,赫连涛、巴托、乌赤尔、桑布、哈卜赞五人,升任百夫长。”
此言一出,台下顿时哗然。沈渊不等众人反应,继续道:
“原五名百夫长,全部降为副手,听命行事。”
被降职的五个百夫长脸色铁青,台下士兵更是骚动不已。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投向站在队伍中间的哈布力。
哈布力穿着普通士兵的皮甲,混在人群中,双眼死死盯着沈渊,眼中充满了怨毒。
他不敢公开违抗图库的命令,但昨夜他已经暗中联络了所有亲信,就等着今天给沈渊一个下马威。
沈渊对台下的骚动视若无睹,继续宣布他的决定:
“赫连涛。”
“在!”
“你部二百人,加上三十八名斥候,继续负责探查敌情,按之前的方案进行训练。”
“是!”
这时,台下终于有人忍不住高声质疑:
“阿木渊千夫长,这不公平!凭什么撤了我们的百夫长?”
“对啊,这些斥候凭什么一来就当百夫长?”
沈渊冷冷地扫视着台下的人群,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北狄军制,千夫长满员可辖三千人,百夫长满员可辖三百人。我军兵力有限,每个千夫长只配了千人。
现在我要重新整编队伍,自然要选用最合适的人。”
他顿了顿,看向那几个带头闹事的:
“怎么,有人对我的决定不服?”
哈布力看准时机暗中对左右点头示意,几十个士兵突然冲出队列,将新任的百夫长团团围住,推搡着不让他们就位。
场面瞬间变得混乱,眼看就要演变成一场哗变。
“都给我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