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阴阳世界
    还有一点非常奇怪,韩桥为什么进不来?公孙鱼昨日发现,韩桥似乎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进的青阳镇,这一点很古怪。

    就像是一个精通算术的人,突然不会算加减乘除了——据公孙鱼观察,韩桥虽然表面不露声色,但他对鬼怪神话之事十分精通,往往公孙鱼还是一头雾水时,韩桥已经看破,这一次公孙鱼都能发现青阳镇的古怪,为什么韩桥进不来?

    “如果能出去问问韩桥就好了。”公孙鱼若有所思,他昨日出了梦境,是通过跳石头,换句话说,就是意外的行为,就像没被人预测到,突兀地闯出去了。

    “那么今日我想出去,又要通过什么方式?”

    他想去客栈外面看看。公孙鱼悄悄拉开房门,客栈中静谧无声,仿佛没一个活人。整座客栈如同浓雾中的孤灯。

    顺着客栈回廊穿过后堂,果然如公孙鱼所料,后面有一座小院,院中几间厢房,而其中一间厢房亮着灯,有说话声。

    公孙鱼悄悄躲在斜对面柱子后面偷看。

    说话的人坐在窗口处,像个纸扎的,贴了浓重地络腮胡,他说话的声音嗡嗡地,带着浓重地鼻音,“苏家二姑娘真是出乎意料地开放。”

    说话人对面竟然是那位顾书生,只见他捧着茶壶喝茶。

    络腮胡大汗嘿嘿直笑道:“你......你要是想在青阳站稳脚跟,苏二就是你的运道。”

    这话什么意思?公孙鱼听不明白,而那位顾书生似乎很明白,他既没有反驳,也没有认同,只是垂眼喝茶不说话。

    要说顾书生其实长得听好看,眉目清正,身材高大魁梧,是个标致的男子,如果真能高中也许会被榜下捉胥也说不定。

    只可惜此人似乎心术不正。

    只听络腮胡说:“跟苏二生米煮成熟饭,苏家对你不帮也得帮。何必受现在这等闲气,过着朝不保夕的日子。”

    “只要苏家有一个女儿是你的,苏家就跑不掉了。”

    顾书生捏紧了拳头,络腮胡笑的狡诈。

    “嗳客人?您怎么在这儿?”小二不知道突然从哪里冒出来。

    “谁?!”

    顾书生警醒地低吼。

    小二那张花脸凑在跟前,僵硬地裂开嘴笑,黑色瞳仁中尽是恶意。

    公孙鱼慌忙逃窜,谁知天色太暗,一不小心撞到了回廊柱子,顿时天旋地转耳鸣眼花,恶心感涌上心头。他捂着头,分不清方向,脚下又被什么东西绊倒,咚的一声栽倒在地。

    “哞~”熟悉地牛叫声。

    公孙鱼狗吃屎地伏在地上,好半天爬不起来,他捂着头,眼冒金星,看不清面前的东西,恍惚间似乎有个人坐在面前,公孙鱼下意识要逃,却被一把抓住。

    那人语气中带着无奈,“你跑什么?”

    “韩桥?”公孙鱼试探着问。

    “是我。”韩桥摘下他捂着脑门地手,“怎么砸成这样?”

    一股清凉地触感附上脑门,公孙鱼疼得窜起来,“艹你轻点儿!”

    “我现在在哪?”

    “青阳镇外。”

    “我出来了?”公孙鱼吃惊。

    韩桥动作不停,问:“在哪儿砸的?苏宅?”

    “不是,”公孙鱼闭着眼略微瑟缩着,“一家客栈。”

    韩桥动作顿了顿,沾了沾药水,继续给他抹上,“换了个地方?”

    此时似乎还是白天,公孙鱼闭着眼任他作弄,轻哼道:“是。不知道有何来历。”

    “公孙鱼,你身上......有烧焦地味道。”韩桥声音变得低沉。

    公孙鱼闻闻自己的衣服,没闻出来,他两眼发花,但能看得出韩桥的严肃。公孙鱼扶着脑袋,不以为意摆摆手道:“无妨,就是些腐朽气味而已。”

    韩桥收起伤药,将一堆杂物堆在老黄牛身边,他们似乎在青阳镇地城墙外弄了个临时的遮雨棚,黄牛十分惬意地趴在那儿啃草。

    公孙鱼捂着头,勉强爬起来,这次他出来的地方是青阳镇外的草地,韩桥说是黄牛发现了他。

    公孙鱼莫名其妙,为什么老黄牛每次都能准确发现他?

    韩桥道:“牛眼可通阴阳,能看见你不奇怪。”

    “我在青阳镇呆了多久?”

    韩桥看看天色道:“你昨夜酉时进去的,现在已经天光大亮,一整夜了。”

    “一整夜?”公孙鱼吃惊,“可我在里头觉得就过了一个时辰而已。”

    韩桥没搭理他,也许是不想解释。

    “你说,我在青阳镇里面遇见的那些场景,到底是真实发生的还是我在做梦?”公孙鱼迟疑。

    韩桥正在拾柴火烧水,闻言抬起头看他,深邃地目光看不到底,他缓缓说:“不要怀疑你自己。你能看见的是有东西想让你看见。”

    “什么意思?”公孙鱼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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