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再见白娘子
    韩桥似乎早与所料,他淡定地抽出一沓金箔纸叠了起来,“我知道,你见到的是孙道的妻子。”

    公孙鱼惊讶地望向他,韩桥指指板凳,“坐下,叠纸钱。”

    公孙鱼抓心挠肝地想知道原因,立刻靠过去坐到他身边问:“你怎么知道她是谁的?”

    韩桥似笑非笑道:“你猜。”

    “那孙姑娘不用找吗?她是想救下孙姑娘吧。”公孙鱼抽出一张金箔纸跟韩桥学起来,“你怎么找白娘子?”

    韩桥点头,“没错。至于怎么找,”韩桥检查了一下公孙鱼叠的金元宝道,“就看你的金元宝叠的怎么样了。”

    “有钱能使鬼推磨,没听说过吗?”

    很好,公孙鱼信了韩桥,就因为太信任韩桥,导致公孙鱼晚上差点被船老大打折了腿,韩桥居然让公孙鱼拎着一袋金元宝一个画舫一个画舫的试,谁收了谁就是白娘子。

    公孙鱼傻不愣登真的去试,结果一个船老大打开钱袋一看竟然是纸元宝,立刻喊来一帮打手招呼公孙鱼,幸亏公孙鱼跑得快,不然不死也残。

    韩桥靠在岸边的柳树上笑。

    公孙鱼气愤地将元宝摔在地上,怒瞪着韩桥:“好你个狗东西,你又害我!”

    韩桥笑得止不住耸肩,公孙鱼气哼哼不想理他,遂撂挑子准备回去。却被韩桥拦住肩膀,在耳边说道:“左边第三艘船,你看,像不像白娘子的船?”

    公孙鱼扭头,一艘乌篷船形画舫正在岸边荡漾,此时公孙鱼才发现,这艘船根本无人问津,甚至大家都躲着走,船的周围十米都是真空地带。

    韩桥眯起眼,低声喃呢道:“这么明显有问题的船,你居然一眼就上钩了,不太对劲。”

    公孙鱼想起来了,“那天那个胖子说他在乌篷船画舫等我的!”

    韩桥鼻子哼了一声。

    “现在去吗?”公孙鱼问。

    “不,再等一等。”韩桥道。

    “等什么?”公孙鱼不解。

    韩桥唇角带着意味不明的笑,“等她过来。”

    公孙鱼以为韩桥在说笑,结果发现韩桥似乎是认真的,他老神在在背着手站在原地,静静注视着那艘画舫。

    公孙鱼感觉他们好像在僵持,过了很久,公孙鱼已经站不住坐下了,那艘画舫渐渐随着水流靠了过来。

    “公孙鱼,烧几个元宝。”

    “啊?”公孙鱼发傻。

    韩桥慈爱地摸摸他的脑袋,“如果想救自己的命,你最好听我的。”

    公孙鱼立刻从怀中掏出火折子点燃了一串元宝,火舌瞬间侵吞了金箔纸,黑烟旋转着向上飘去。

    画舫停在韩桥和公孙鱼勉强,上面的灯笼不点自燃,画舫的花门慢慢打开,由外向里看,里面端坐着一位捧着琵琶的白衣女子。

    一排金灿灿的元宝摆在画舫的酒桌上。

    “客人请进。”画舫中的娘子开口说道。

    韩桥率先踏上甲板,公孙鱼本来还心有余悸,此时只能心一横,跟上去。

    白娘子风姿绰约,素手在琵琶上弹了几声,声音悦耳。

    公孙鱼还有点尴尬。

    韩桥开门见山道:“白娘子,你收了我的元宝,把我兄弟的东西还给他。”

    白娘子愕然,笑道:“客人这是哪儿的话,我是正经生意的画舫。”

    韩桥漠然道,“你把东西还回来,我既往不咎。”

    白娘子急急弹了几声琵琶弦。

    公孙鱼隐隐听出铿锵之声。

    白娘子轻笑道:“公子真是好大的口气。”

    韩桥手指在桌面上点了几下,白娘子脸色微微僵住,接着她叹了口气,将琵琶放下,坦然道:“公子既然来了,何妨听我说个故事?”

    韩桥不知可否。

    公孙鱼眼见着白娘子脸上流下两行血泪,白色长裙配两行血泪,公孙鱼脖子一梗,韩桥手搭上他的肩膀,替他缓了缓,“别怕,我在。”

    白娘子轻声道:“曾经临安有个姑娘,嫁给了一个书生,她满以为这是一场幸福,没想到这是死劫。”

    “十六岁的姑娘,懂什么呢?成亲后,就知道顺从丈夫,侍候公婆,她哪知道世界上最恐怖的就是人?明明伺候得很尽心尽力,丈夫却因筷子不对打了她,明明对公婆孝顺,公公却说她没尽孝道。”

    白娘子仰着头,“姑娘就想啊,什么是尽孝道?打洗脚水,煮饭,洗衣,种地,都不对,那还有什么呢?哦,还有睡觉呢,然后她啊就伺候公公睡觉,可是伺候了婆婆又不高兴,婆婆不高兴,丈夫就打她,打得她浑身青紫,说她不守妇道。”

    白娘子说着说着身上开始露出青一块紫一块得伤痕,公孙鱼明白她说的就是自己,不忍再看。

    白娘子还在笑,她说:“后来啊,孩子出生了,孩子要喝奶啊,喝谁得奶?当然是喝婆婆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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