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原主的记忆里,端王妃敌视所有姨娘,楚姨娘这个跟端王心上人长得最相似的妾室,自然也落不到什么好处。
府邸里的人拜高踩低,见端王妃不待见她们,也跟着一起使绊子。
司书浅可不会让自己这么受气。
她确信,经过这几次事情,端王妃已经开始把她当做自己人了,她跟府邸里其余的庶女不再一样。
司书浅把契书收进枕下的暗格里,仰面躺回榻上,望着帐顶的缠枝花纹,心里在盘算一件事。
她在端王府最大的隐患也解决了,现在,是时候盘算怎么进入许靖央的法眼。
许靖央这个人,历史记载她聪慧非常,足智多谋。
所以,寻常手段她自然是不会信的。
比如用在端王妃身上的苦肉计,在许靖央那儿肯定不奏效。
要想接近她,除非自己有不可替代的原因。
司书浅反思自己的能力都有什么?
她会擒拿术,格斗技巧,但这些东西猛然用出来,一定会被许靖央这么聪明的人怀疑。
至于别的能人,许靖央身边肯定也不少。
思来想去,司书浅忽然眼中一亮。
有办法了!
两日后。
城南的绸缎庄。
司书浅带着端王妃拨给她的一个管事婆子,并两个丫鬟,一起从马车上下来。
她仰头,站在铺子门口打量了一圈。
铺面不大,两间的门脸。
里头的柜台码放的倒还齐整,但货架上摆着的布料颜色也旧,不像今年的新货。
掌柜是个四十出头的男人,姓刘,看见她来,先是愣了一下。
在看见她身边的嬷嬷以后,连忙迎出来。
“嬷嬷怎么来了,可是王妃有什么指示?”
嬷嬷架子十足,先介绍司书浅:“这位是二小姐,夫人说了,往后珑丰铺就归二小姐管了。”
掌柜闻言,连忙拱手请安:“原来是二小姐,小人见过二小姐。”
心里却在嘀咕。
二小姐不是府邸里的庶女吗?王妃竟然把铺子给了一个庶女!
司书浅嗯了一声,进门就说:“我今天来,除了接管铺子,还为了查账,掌柜,将近两年的账簿拿出来吧。”
掌柜愣了愣,应了声:“是。”
不一会,五六本厚重的册子拿来,放在了司书浅面前。
司书浅看了看,直接皱起眉头。
进项少得可怜,每月入账不到二十两银子,刨去日常开销和人工,几乎不剩什么。
端王妃竟然给她两间破铺子!
可铺子所在的位置,是城南最热闹的一段街市,地价贵得惊人,来往的人流从未断过。
这铺子少说有十年了,再怎么做,也不该是这副光景。
司书浅合上账册,抬头看了掌柜一眼。
“掌柜,铺子里几个伙计?”
“连我在内,五个。”
“五个……一间地价这么贵的铺子,十年老字号,每月入账不到二十两,刘掌柜,你觉得这是什么问题?”
刘掌柜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堆了起来:“二小姐有所不知,这两年城南新开了好几家绸缎庄,抢了我们不少生意,再加上货走得慢,进项自然就……”
“货走得慢,是因为你根本没进过新货。”司书浅打断了他。
“账册上写的采买支出,每个月都有,可铺子里的货架从头到尾就那么几匹布,颜色也不是今年时兴的,但你账本上每个月采买都有支出,我问你,采买的银子去了哪里?”
掌柜立刻就要解释,可话还没出口,司书浅已经接着说下去了。
“别说赚钱,就是不赚钱,靠着客流量也不至于落魄成这个样子,唯一的解释就是账不对。”
她往前走了两步,站在掌柜面前。
她个子不高,需要微微仰头才能看着他的脸,可气势也不弱。
“掌柜,你在母亲的铺子里做假账,贪了银子,信不信我告诉母亲。”
掌柜的脸一下子涨红了。
他猛地挺直了腰板,声音也跟着拔高:“二小姐!您这话说得可就没道理了!我是王妃娘家带出来的伙计。”
“王妃都知道我刘某人是个老实本分的人,您刚接手铺子,什么情况都不了解,就说我做假账,这让我怎么服气!”
“二小姐若是不信我,大可以去找王妃评理!让王妃派人来查账,到底是不是真假!”
铺子里的几个伙计听见动静,也都围了过来,站在掌柜身后,看司书浅的眼神不善。
司书浅看着他们,不慌不忙:“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