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次,许靖央再度鼓励女子经商,允许那些女商贾竞选皇商,经营满五年且口碑优异者,也有优选考虑的资格。
剩下的,便是许靖央开始命各地沿河道整修码头、扩建官仓,同时鼓励农桑。
在边疆驻军过的许靖央很清楚,要想兴兴向荣,必要的车行便利一定要有。
有了宽阔的官道,和纵横交错的水路,就可以让货物运送的更为方便,民生更加丰富。
并且这样做,也能加强朝廷对各州郡的掌控。
哪怕有一天某个州郡有人起义造反,或是突发天灾,也能保证,人是上午造反的,朝廷的镇压军是三日后就能从四面八方赶去平乱的。
司天月对许靖央的决策毫无异议,甚至十分赞赏。
她说:“从前父皇在世的时候,就因为地方权贵世家势力过大而头疼,朝廷鞭长莫及,有了你这个办法,往后那样的情况再也不会发生了。”
许靖央淡淡一笑:“也是为了更好的长治久安。”
她一直相信,无论是什么样的对手,只要足够了解他,就能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许靖央对北梁早已了解的透彻,知道这个朝国的弊病在哪里。
一个月后,北梁都城迎来了繁荣的初春。
枝条抽芽,被雪压了一整个冬天的小草,也重新舒展了身躯。
许靖央今日命叶鞘把萧贺夜和两个孩子接到宫里来。
这一个月她一直忙着亲自上手掌握北梁兵权的事,已经有好些日子没有见到萧贺夜和永安小乖他们了。
孩子们进宫后见到她,自然是高兴不已的。
永安扑进许靖央的怀里,小乖还是像以前那样矜持,只默默地贴着许靖央坐,小手捧着一块宫人们递上来的糕点,慢吞吞地吃着。
“娘,你好厉害,这些天你每做一件事,爹爹就教我们一遍,我都没想到,对付一个人或一群人,会有这么多办法!”
永安很高兴,在许靖央怀里晃着小脚说:“我还以为,我们要回大燕了呢。”
当时进城的情况还历历在目,没想到这才一个月的光景,已经彻底被她娘亲扭转了。
她果然拥有全天下最厉害的阿娘!永安得意的心想,与有荣焉。
许靖央揽着女儿娇小的身子,笑容温和:“永安,日后你也要记住,只要你想要做成的事,坚持不懈,就一定能做到。”
萧贺夜剥好了橘子,朝许靖央递过来。
“朝中没有人敢再议论是非了,可见,你当街让百姓们砸死南阳王,是真的让那群宗室怕了。”
许靖央不紧不慢吃了口橘子,酸的差点吐出来。
但她向来修炼的一身好定力,故而不动声色地抿了抿唇,连眉头也没皱一下。
她跟萧贺夜说:“怕不是目的,而是要让他们听话。”
说完,许靖央递了一瓣橘子给萧贺夜。
“这是你今天从宫外带来的?很甜,你尝尝。”
萧贺夜顺口道:“前不久,我想盘下一个庄子,日后你若得闲,我们一家四口也好有个地方去散心。”
“之前我带他们去那庄子看了,他们都很喜欢,后山有一片橘林,原主人家已经留给了我们。”
“这橘子是冬天留存下来的,也不多了,我还没尝,先带来给你尝尝,你说甜就好。”
说着,萧贺夜将橘子瓣放进嘴里。
他僵住了。
抬眸,跟妻子对视,薄眸泛起几许怔忪。
靖央……学坏了,竟这么酸还说甜!
许靖央凤眸噙着无辜淡定:“怎么样,是不是很甜?”
萧贺夜闭上眼嚼了两下。
“还行。”
永安歪头:“真的很甜吗?可是哥哥说,那橘林常年长在一片阴凉地,是不会甜的,果子要晒太阳才会甜。”
小乖读书多,更是见多识广,他说的话,永安从来不怀疑。
但爹娘都说甜,永安便馋了。
小乖笃定道:“就算有甜的,那也只是零星一两个而已。”
萧贺夜把橘子瓣递到两个孩子面前:“你们尝尝?”
小乖摇头:“我不吃。”
永安却马上接过去了,刚吃了一个进嘴里,忽然小脸就瘪起来。
粉嫩的脸蛋马上冲红,小嘴哇的一声:“酸死我了!”
小乖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抱臂坐在那。
他刚刚看见爹娘对视了一眼,简直就像是交换了一个主意似得。
夫妻俩联手要欺负小孩子了!
许靖央笑起来:“确实有些酸了。”
永安呜哇大叫,小手扑腾去拍打萧贺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