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没事!”方晴如梦初醒,收拢好散落的便签,拇指摩挲着便签上的纹理,自责,“好好她还在生我的气吗?拿走了音乐盒,却不肯留下只言片语,我们曾约定好的,不管遇到什么事情,一定要报个平安的!”
“也许她回来的太匆忙,来不及吧!”金毅盯着那摞便签,心中做下决定,有些东西,不该再在小晴面前出现了!
他拉起方晴的左腕,轻轻揉了揉,“手酸不酸,小晴想好要写什么了吗?我帮你写!”
方晴将头靠在金毅的身上,“我想问问她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又担心她会多想,想问问她在做什么?又怕涉及到她不能透露的内容。”
“明明我心中有千万句话要对她讲,却不知如何下笔。”方晴侧过脸,盯着地上特地为妹妹方好铺的毯子,眸中写满了思念。
“小晴不该将自己困在这里的!”金毅晃了晃方晴的手腕,将她的手掌贴在脸上,“小晴说要带几本书回别馆的,现在可一本都没有挑出来呢!”他说着,将心上人半抱在怀中带离了椅子,将下巴贴在方晴的颈窝中,轻声道:“这里的书这么多,小晴告诉我想要哪本,我帮你拿!”
“好,你的胡子长出来了,痒!”方晴笑着想躲开金毅的下巴,抬手挡住他的脸,扬着下巴道:“左边,第四排第八本,十五本,还有第五排和第六排的我都想带走!”
金毅点点头,挽起衬衫的袖子,“就这几本,没有其它的了吗?”
“唔,我想想。”方晴眸中含笑,望着准备大展身手的金毅,指着塞的满满的书架,“最上面那一排,有几本与催眠相关的书籍,我想再深入的学习一遍。”
方晴长呼了口气,却掩盖不住内心的担忧,“好好房间里的音乐盒被她带走了,那里面刻录的曲子,是,妈妈曾经哼过的旋律,那段时间我见妹妹很喜欢,便当作礼物送给了她,谁知道,好好她常借这首曲子来催眠自己快速的进入某个角色。”
“再这样发展下去,我不知,当初的无意这举,是救了她,还是会害了她。”方晴低下头,心中不禁开始发酸。
金毅心中也是一阵吃味儿!哪怕知道方晴担忧的是她最亲近的同胞妹妹,他也不想方好在方晴心中占据着比自己更重要的地位。他单手撑在书架突出的边缘,向上够去。
“小心些!”方晴急的赶上前,轻抚过右侧手腕处那道几乎快要消失的疤痕,嘴角却抿的紧紧的。
金毅却仍单手撑在书架上,“没事!”他晃了晃手中拿到的书籍,“小晴要相信你家先生的!”
方晴却摇着头,眼底微微发红,她将刚刚坐过的椅子拖过去,拍了下椅背,自以为很凶的道:“金先生,要不你老老实实的踏椅子,要不然,我就让太奶奶给我撑腰!”
“好,都听小晴的!”金毅连忙捧着方晴的脸,哄了哄,老老实实的站在椅子上,“小晴,你在这后面藏了什么宝贝啊!”
金毅见方晴眼中闪过疑惑,“看样了小晴都不记得了!”他笑着将后面的盒子取了出来。“我从不在书架上放其它的东西的。”方晴牢牢的扶着椅子,对于这个盒子,没有任何的印象。
“小晴打开看看!”金毅将盒子递给方晴,将书架上倾倒下来的书籍扶好,“这本书里夹着东西。”
厚厚的书籍里夹着几张薄纸,接到手里仿若有千金重,方晴心中越发不安,紧张的咽了咽口水,小心的将折在一起的纸张展开。
“医院检查报告。”方晴快速的扫完,盒子里的药只吃了几片,全部都已过了保质期。
“好好她是怎么撑过来的!”方晴只感觉心脏紧紧的揪在一起,眼角的泪珠滚若下来,“我没有尽到姐姐的责任,好好是心理问题,明明是我攻读的专业,我却什么也没有发现,还自以为聪明的提出那么多的要求!”
“这与你无关的!”金毅紧拥着方晴,轻轻的抚过她瘦弱的脊骨,“你们面对过同样的困难,便是你们再亲密无间,也只能为自己的人生负责!”
“可我遇到了先生后,并没有吃过什么苦头的!”方晴紧握着药瓶,抹去眼角的泪渍,“我只是一时钻了牛角尖,往事不可追,我一定会想出办法,帮到好好的!”
金毅没有说话,眼含着不忍,一下下的轻拍着方晴的后背。
“打扰两位了!”孙革轻扣过房门,笑着道:“真是难得能见到方晴女士,不知今天可有时间同我聊聊!”
金毅的目光冷了一瞬,推了推眼镜,勾起公式化的笑容,“我的助理呢!”
孙革回头望了一眼被小孙用尽全力才制住的人,一身西装扭的皱巴巴的,打理板正的头发四处支楞着翘起,明明是常年坐办公室的,苍白的皮肤没有阳光的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