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怀里抱着一大桶焦糖爆米花,小脸上交织着明显的兴奋与一丝竭力隐藏的紧张。
“汪言哥哥,”她微微侧身,压低声音问道,“温子仁导演的电影真的有那么吓人吗?我看预告片……感觉还好,没有特别血腥的样子?”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爆米花桶的纸边,泄露了内心的忐忑。
汪言侧过头,在昏昧的光线下看到她亮晶晶的眼眸里藏着些许小鹿般的惶然,明明心里害怕却还要强装镇定,那模样格外惹人怜爱。
“嗯,”他低声回应,故意让声音听起来更低沉一些,“他更擅长用氛围、声音和心理暗示来制造恐惧,不是那种依赖大量血腥画面的类型。”
他顿了顿,带着一丝戏谑补充道,“要是现在觉得后悔,我们还可以悄悄溜走哦。”
“谁、谁后悔了!”刘艺菲立刻挺直了背脊,嘴硬地反驳,声音却不自觉地提高了一点,引来前排一位观众疑惑的回望,她赶紧缩缩脖子压低声音,
“我可是演过小龙女的人!终南山古墓里阴森森的,还有那么多……嗯,‘那个’,我都没怕过呢!”恰在此时,影厅内的灯光彻底熄灭,巨大的银幕亮起,电影正式开始。
破败的美式农舍,吱呀作响的古老木门,摇曳昏黄、仿佛随时会熄灭的煤油灯光,墙上自行晃动的诡异画作……温子仁标志性的阴森氛围和精准无比的突发惊吓技巧,如同一张精心编织的无形大网,从开场便缓缓收紧,将观众牢牢困在其中。
“呀!”
第一个突如其来的柜门巨响,伴随着一个扭曲鬼影的瞬间闪现,刘艺菲短促地惊叫了一声,手里的爆米花桶猛地一颠,金黄的爆米花险些洒出!她整个人像受惊后寻求庇护的小动物般,瞬间缩进了汪言怀里!
汪言眼疾手快地扶稳爆米花桶,另一只手则无比自然地环住她微微发颤的纤细肩膀,低沉的声音带着安抚人心的平稳笑意:“是音效和剪辑效果,假的,没事。”
“我……我才没怕!”刘艺菲从他怀里抬起头,脸颊在黑暗中透出微红,嘴硬地辩解道,“就是……就是那个声音太突然了!吓我一跳而已!”
她重新坐正身体,努力将目光投向银幕,试图证明自己的勇敢,但身体却不自觉地又朝汪言这边挪近了几分,几乎要贴在他的胳膊上。
随着剧情不断推进,佩伦一家人的遭遇变得越来越诡异离奇。婴儿房里莫名响起的拍手声,地下室弥漫不散、来源不明的腐臭气息,衣柜上方飘荡而过的惨白鬼影……温子仁用极其出色的视听语言,将心理层面的恐惧渲染堆叠到极致。
“唔……”当特写镜头猛地给到黑暗中悄然在女主背后睁开、充满纯粹恶意的双眼时,刘艺菲吓得倒抽一口冷气,瞬间用双手死死捂住眼睛,但又按捺不住强烈的好奇心,偷偷地从指缝间往外窥探!
她的身体几乎完全缩进了汪言怀里,像只寻求绝对安全港湾的幼鸟。
“汪言哥哥……”她的声音带着细微的颤音,轻得像耳语,几乎要被电影音效淹没,“那个……那个影子……过去了没有啊?”
“过去了,镜头切走了。”汪言忍着笑意,感受着她身体的微颤,看着她这副“又怂又爱看”的可爱模样,心软得一塌糊涂。他调整了一下坐姿,
让她能靠得更舒服些,手臂稳稳地环着她,掌心在她微凉的手臂上轻轻拍抚,像安抚受惊的孩子一样,“都是剧组设计好的,别自己吓自己。”
然而,当影片进入最高潮的部分,被恶灵彻底附身的母亲以非人类的、扭曲到极致的姿态在黑暗中高速爬行,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并猛地扑向镜头时——
“啊——!!!”
刘艺菲所有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一声短促而尖锐的惊叫脱口而出,整个人彻底埋进汪言宽阔的胸膛里,脸蛋死死抵在他柔软的卫衣布料上,双手紧紧抓着他的前襟,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不看了不看了!太吓人了!怎么可以这么吓人!”她闷闷的声音里带上了点可怜的哭腔。
汪言终于低低地笑出声来,胸腔传来愉悦的震动。他收紧手臂,将她完全拥入怀中,形成一个保护性的姿态,下巴轻轻蹭了蹭她柔软芳香的发顶,柔声道:“好,不看了。我们悄悄出去?”
“不要!”没想到,刘艺菲立刻在他怀里摇了摇头,抬起小脸,眼圈确实有点泛红,但眼神里却透着一股倔强,“都……都看到这里了!马上就知道结局了!我要看完它!”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给自己注射强心剂,重新坐直了身体,但整个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