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地一下就窜过去了!那速度!比旁边专门负责安全的武指大哥反应还快!手都伸到你腰后头准备扶了!虽然最后没真碰着吧,但那反应……绝对是本能!身体比脑子快!说你们俩没点儿‘特殊关系’,鬼才信!”
杨密越说越激动,小脸因为兴奋(外加冻的)泛着红晕:“茜茜同志!老实交代!你是不是……”
“A——!”张记中的大喇叭又响了,跟催命符似的。
“杨密!杨密人呢?!郭襄!郭襄准备上场了!”副导演扯着破锣嗓子吼。
“来了来了!”杨密赶紧应声,飞快地扭头又给刘艺菲撂下一句,“晚上收工回来,必须老实交代!”说完,裹紧大衣,一溜小跑冲向拍摄区。
刘艺菲看着杨密跑远的背影,心里跟塞了团乱麻似的。都怪汪言哥哥!非要玩什么“潜伏”,这下好了,被密密这个“人精”雷达给锁定了!
接下来的拍摄,杨密整个人都不在状态。她脑子里反复回放着“严师傅”对刘艺菲那些细微又特别的举动,越想越觉得蹊跷,越琢磨越心惊。
她演的郭襄,本该是蹦蹦跳跳、天真烂漫地出场,结果眼神飘忽不定,老是下意识地去瞟站在场边阴影里的那个灰衣身影,台词也说得磕磕绊绊,有两次差点一头撞旁边的道具石头上。
“咔!杨密!你魂儿丢家里了?!”张记中的怒火值肉眼可见地飙升,喇叭都快捏碎了,“郭襄见到她心心念念的大哥哥是开心!是崇拜!是眼里有光!不是让你演梦游!眼神!眼神给我钉在大哥哥身上!重来!”
“咔!情绪呢?!你见的是神雕大侠杨过!不是你家楼下收水电费的!给我拿出点少女的雀跃劲儿来!会不会雀跃?!”
“咔!……”
连着NG了七八条,张记中的脸黑得跟锅底似的,片场的气压低得能压死人,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生怕触了霉头。杨密被骂得小脸煞白,眼眶通红,拼命忍着才没让眼泪掉下来,可脑子里乱糟糟的念头让她根本无法专注。
“杨密!”张记中最后那点耐心彻底烧光了,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保温杯都蹦了起来,“你要是再找不到状态,今天就别拍了!滚回去好好琢磨去!全剧组没工夫陪你耗!”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杨密再也绷不住,“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嚎出声,转身捂着脸,跟阵小旋风似的冲向了演员休息区。
“密密!”刘艺菲心里一紧,想也没想就追了上去。
杨密冲进自己那间还算整洁的临时宿舍。“砰”地一声关上门,扑到床上,把脸深深埋进枕头里,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哭声终于闷闷地传了出来。
刘艺菲追到门口,轻轻敲了敲门:“密密?密密?是我,开开门。”里面只有呜呜咽咽的哭声。刘艺菲叹了口气,试着拧了下门把手,没锁。她推门进去,反手关好门。
杨密趴在床上,肩膀一耸一耸的,哭得那叫一个伤心。
刘艺菲走过去,坐在床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密密,别哭了,张导那人就那样,脾气急……”
“呜……我知道……是我自己状态不好……”杨密抬起头,小脸哭得跟花猫似的,眼睛肿得像俩桃,“可是……可是我控制不住……脑子里全是……全是你和严师傅的事……还有他冲过去扶你的样子……茜茜……这太奇怪了……
你告诉我好不好?这到底怎么回事?”她抓住刘艺菲的手,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困惑和强烈的好奇,“我们是不是最好的朋友?你跟我说实话好不好?我发誓!我发誓烂在肚子里,谁也不告诉!连我爸妈都不说!”她举起三根手指,一脸认真。
刘艺菲看着她哭得这么惨,又是因为发现了蛛丝马迹而心神不宁,心里头是又好笑又无奈。她抽了张纸巾递给杨密,叹了口气,
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密密,你先别哭了,擦擦脸。我告诉你一个天大的秘密,但是……”她表情异常严肃,“你得发个毒誓,这辈子就烂在你自己肚子里!对谁都不能提!半个字都不能漏!”
杨密一听是“天大的秘密”,哭声立马小了下去,胡乱抹了把脸,红肿的大眼睛瞪得溜圆,用力点头:“我发誓!我杨密要是说出去半个字,就让我……就让我这辈子演啥扑啥!永远当不了女主角!”
刘艺菲被她这“狠毒”的誓言逗得“噗嗤”一笑,随即又绷起小脸,凑到杨密耳朵边,用气声,一字一顿地说:“那个‘严师傅’……他,就,是,汪,言。”
“啥——?!”杨密猛地倒吸一口超级大的凉气,眼珠子差点瞪得掉出来,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鸭蛋!她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了一样,僵在床上,足足过了有十秒钟,才找回自己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