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常完美:恶心!又带那老男人!取关了!”
刘艺菲看着评论区瞬间被“蝙蝠侠”、“汪导”、“严师傅”、“甜”、“捆绑”、“恶心”这些关键词刷屏,心跳得飞快,脸颊烫得能煎鸡蛋。她手忙脚乱,手指悬在删除键上,删还是不删?
删了显得心虚,不删看着那些恶评又堵得慌。最后,她鸵鸟似的把滚烫的脸颊埋进膝盖上的羽绒服里,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盛满了羞窘和一丝不安的大眼睛,盯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毁誉参半的提示。
就在这时,休息棚的厚帘子再次被掀开。高大的身影带着寒气走了进来,依旧是那身半旧的黑色羽绒服,深灰色的毛线帽。
是严师傅。
棚子里嘈杂的声音下意识地低了一瞬。严师傅的目光锐利,像探照灯一样扫过角落,精准地落在那个把自己蜷成鸵鸟、只露出头顶和一双惊慌大眼睛的刘艺菲身上。他大步走过来,脚步声在安静下来的棚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刘艺菲心里咯噔一下,做贼似的想把膝盖上的笔记本电脑合上,但已经来不及了。
严师傅停在她面前,高大的身影带来无形的压迫感。他瞥了一眼屏幕上那篇引发“血案”的博客和下面飞速滚动的评论,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没看刘艺菲,目光转向旁边假装看剧本实则竖着耳朵的杨密,还有一脸看好戏表情的黄小明,最后落在刘艺菲身上。
他的声音清晰地穿透了棚子:
“刘艺菲。”
“嗯…啊?严师傅?” 刘艺菲猛地抬起头,像被老师点名的小学生,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眼神躲闪。
“还有力气玩电脑?” 严师傅的声音没什么起伏,眼神却像刀子,“明天那场婚宴决战套路掌握了?”
“我…我…” 刘艺菲被问得噎住,小脸更红了,是羞的也是急的。
“现在,立刻。” 严师傅下巴朝棚子外空地上一扬,“拿上你的道具剑,出去。练十遍。我看着。” 命令干脆利落,毫无商量余地。
“啊?十遍?现在?” 刘艺菲哀嚎一声,肩膀的酸痛感瞬间回来了。
“怎么?吊威亚飞累了,拿剑的力气都没了?” 严师傅的语气平淡,却像根小鞭子,“要不我替你向张导请个假,明天那场删了?”
“别别别!我练!我这就去练!” 刘艺菲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噌地站起来,手忙脚乱地合上电脑塞给杨密,抓起靠在旁边的那柄道具长剑,逃也似的冲出休息棚,嘴里还小声嘟囔着,“严师傅最讨厌了…法西斯…”
看着刘艺菲落荒而逃的背影,黄小明憋着笑,对杨密低语:“啧啧,严师傅这灭火方式,够硬核。” 杨密也捂着嘴偷笑,对着严师傅比了个大拇指。
严师傅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仿佛刚才只是下达了一个再普通不过的训练指令。他看也没看刘艺菲留在杨密那里的电脑,转身,也大步流星地走出了休息棚,朝着刘艺菲练剑的空地走去。
深灰色的毛线帽下,没人看到他微微上扬了一瞬又迅速压平的嘴角。
寒风呼啸的片场空地上,很快传来道具长剑破风的“呼呼”声,以及严师傅低沉严厉的指点:
“手腕下沉!力道从腰发!”
“转身!眼神跟上!你那是什么眼神?没睡醒?”
“重来!软绵绵的像什么样子!”
刘艺菲咬着牙,在寒风里一遍遍挥剑、转身。身体是累的,心里那点因为博客评论掀起的惊涛骇浪,却奇异地在这机械而辛苦的重复练习中,渐渐平息下去。
偶尔偷瞄一眼旁边抱臂而立的“严师傅”,她撇撇嘴,心里那点小小的抱怨,最终也化成了嘴角一丝无奈又安心的笑意。
而休息棚里,杨密好奇地偷偷点开刘艺菲那篇“神秘来客”的博客。在那些激烈的争吵中,一条来自“导演汪言”的留言,不知何时静静地躺在了最下方,没有任何表情符号,却像一颗定心丸:
?导演汪言: 小蝙蝠拍得不错。专注练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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象山的风依旧凛冽,卷过影视城斑驳的城墙。片场的灯光在渐沉的暮色中次第亮起,将那个在空地上倔强挥剑的白色身影,和旁边沉默注视的高大轮廓,拉成长长的剪影。
休息棚里,属于“茜茜的柠檬园”的第一次小小风暴,在“严师傅”的硬核干预下,暂时归于平静。只有那篇博客下不断增长的评论和争吵,以及那条来自导演的简短留言,无声地昭示着,属于刘艺菲的“博客时代”,在酸甜交织和暗流涌动中,轰轰烈烈地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