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星电话的屏幕亮起,高分辨率的画面稳定传输。屏幕瞬间被一张带着薄汗、却神采飞扬的小脸占据。刘艺菲似乎刚结束一场重要的拍摄,身上还穿着小龙女标志性的白色轻纱长裙,衣袂飘飘,不染尘埃。
如瀑的乌黑长发有些许凌乱地垂在肩头,几缕发丝被汗水粘在光洁的额角和细腻的颈侧。背景是横店影视城熟悉的仿古建筑飞檐斗拱,远处一块写着“绝情谷”三个朱砂大字的木牌清晰可见。夕阳的金辉斜斜地洒落,给她周身镀上了一层温暖而梦幻的光晕。
“汪言哥哥!” 刘艺菲的声音透过卫星信号传来,清脆得像山涧里跳跃的清泉,带着一丝刚结束剧烈运动后的微喘,尾音习惯性地拖长,自然而然地染上一点娇憨的鼻音,
“我收工啦!今天可累惨了,吊了一下午的威亚,拍‘玉女心经’那段空中旋转的镜头!导演他……他居然说我转圈圈的时候,像被风吹得东倒西歪的蒲公英!气死我啦!”
她故意鼓起腮帮子,像只生气的小河豚,可那双水光潋滟的杏眼里,分明盛满了完成挑战后的得意和亮晶晶的笑意,哪里有一丝真的恼怒。
汪言被她这生动又孩子气的比喻彻底逗乐,低沉的嗓音透过话筒传出,带着电流也过滤不掉的浓浓暖意和纵容:“蒲公英有什么不好?乘风而起,自由自在,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导演那是在夸我们茜茜身段轻盈,姿态灵动,演出了小龙女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气。” 他的目光温柔地拂过屏幕里她额角细密的汗珠和微微泛红的脸颊,“累坏了吧?让玉姐好好给你按按肩膀,放松一下筋骨。”
“玉姐姐早就按过啦!还给我贴了膏药,可舒服了!” 刘艺菲晃了晃小脑袋,几缕发丝调皮地扫过屏幕,随即,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特别有趣的事情,突然凑近镜头,大眼睛扑闪扑闪,神秘兮兮地压低了声音,仿佛要分享一个天大的秘密,
“汪言哥哥,我跟你说哦!今天我拍戏休息的时候,偷偷观察了演‘金轮法王’的巴音老师!他那个金光闪闪的大轮子道具,看着威风,实际可重啦!
每次他抡起来要发大招的时候,那胳膊上的肌肉都绷得像石头,还龇牙咧嘴的!我躲在旁边看着,憋笑憋得肚子都疼了!好几次差点就NG笑场啦!”
她说着,还忍不住模仿了一下那“龇牙咧嘴”的夸张表情,随即又立刻收敛,带着点小得意,“不过我还是忍住了!我可是专业的!”
这副灵动又努力保持专业的样子,让汪言眼底的笑意更深,如同投入石子的湖面,涟漪层层漾开。
“嗯,巴音老师是真正的蒙古族汉子,演金轮法王那股子凶悍霸道的气势是天生的。” 汪言顺着她的话,带着一丝调侃,“下次憋不住就别硬撑,想笑就笑出来。李导要是敢骂你,你就说是我批准的。”
“才不要呢!” 刘艺菲立刻挺起小胸脯,下巴微扬,努力做出一副严肃认真的小模样,带着年轻演员特有的执着,“我可是专业的演员!怎么能随随便便笑场呢!这是职业素养!”
她的小脸上写满了认真。可这骄傲只维持了两秒,就迅速垮了下来,秀气的眉头微微蹙起,带着毫不掩饰的心疼,仔细打量着屏幕里汪言的脸,
“不过……汪言哥哥,纽约那边现在是什么时候呀?你是不是又熬夜没睡觉了?我看你眼睛下面都青了!肯定没好好休息!” 她的语气从娇嗔直接切换到了小管家婆的关切模式。
“刚过中午。” 汪言面不改色,极其自然地瞥了一眼落地窗外曼哈顿正午时分炽烈却毫无暖意的阳光,将话题轻巧地带过,
“在看《蝙蝠侠》的粗剪,顺便处理点公司日常的‘小生意’。” 那场席卷数十亿美元、足以让全球原油市场为之震动的“原油风暴”,在他口中被简化成了不值一提的“小生意”,轻描淡写,仿佛只是签了一份普通文件。
“哦……这样啊……” 刘艺菲点点头。她对那些复杂的金融数字和惊心动魄的市场搏杀毫无概念,但汪言哥哥说只是“小生意”,那在她心里就一定是小事一桩,就像他随手能解决掉她遇到的任何麻烦一样简单。
她的注意力立刻被更重要的事情吸引走了,大眼睛忽闪忽闪,像盛满了星子,带着毫不掩饰的期待和依恋:“汪言哥哥,那你……你到底什么时候能回来呀?”
她顿了一下,似乎觉得这个问法太过直白,有点不好意思地垂下眼睫,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颤动,随即又飞快地抬起眼,
举起一直抱在怀里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