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尖带着点迫不及待,按下了唯一的快捷拨号键。
几秒钟的等待音后,屏幕亮起。汪言的脸出现在画面中。背景不再是嘈杂的片场,而是一个看起来像是书房的地方,光线柔和,
他穿着舒适的深灰色家居服,头发微湿,似乎刚洗过澡,少了几分片场上的凌厉,多了几分居家的慵懒和……性感?
“汪言哥哥!”刘艺菲一看到他的脸,刚才在媒体面前的紧绷和疏离瞬间消失无踪,小脸上绽放出明媚灿烂、毫无保留的笑容,声音也甜了几个度,“我下台啦!累死啦!”
汪言靠在舒适的皮质椅背上,看着屏幕里瞬间从“小龙女”切换回“小话痨刘艺菲”模式的女孩,眼底的疲惫被温柔的笑意驱散:“我的小龙女,今天气场两米八。”
他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来,低沉舒缓,带着一丝刚沐浴后的沙哑磁性,像羽毛轻轻搔过耳膜。
“真的吗?”刘艺菲开心地在沙发上扭了扭,像只找到舒服位置的猫,“张导说我表现还行。就是那个苹果日报的记者好讨厌!问你会不会来探班!还问你对我的评价!烦死了!” 她皱着精致的小鼻子告状。
“怎么答的?”汪言挑眉,饶有兴致。
“按你教的呀!”刘艺菲挺起小胸脯,一脸“快夸我”的小得意,“我说你是我尊敬的兄长前辈,在伦敦忙得飞起,不敢奢望你探班。然后……”
她故意停顿,大眼睛忽闪忽闪,学着汪言当时教她的语气和神态,“我说,你说‘我的小仙女,这次要当高冷姑姑了,别笑场就行’!” 学完自己先绷不住咯咯笑起来,“怎么样?学得像不像?有没有把记者糊弄过去?”
汪言被她惟妙惟肖的模仿逗得低笑出声,胸腔震动,笑声愉悦:“学得不错,精髓抓到了,尤其是最后那个‘别笑场’,深得我真传。” 他顿了顿,目光带着审视的笑意,“不过,‘兄长前辈’?嗯?”
最后那个微微上扬的“嗯?”,带着一丝促狭和危险的意味,让刘艺菲的小心脏不争气地漏跳了一拍,脸颊又开始隐隐发烫。她眼神飘忽了一下,小声嘟囔:“那……那不然怎么说嘛……难道说……” 后面的话她没好意思说出口,小脸却更红了。
“说什么?”汪言故意追问,身体微微前倾,靠近屏幕,深邃的眼眸仿佛要穿透镜头,牢牢锁住她,“说我是那个……等着给你打造最坚固城堡的……王子?”
“轰——!”
刘艺菲感觉一股热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她手忙脚乱地把卫星电话拿远了一点,好像那屏幕会烫手一样,羞得耳根都红了,声音又急又羞:“汪言哥哥!你……你又来了!
城堡城堡……城堡在哪儿呢!影子都没看见!就会……就会说好听的!” 她嘴上抱怨着,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向上翘。
“影子?”汪言慢条斯理地端起手边的咖啡杯抿了一口,眼神带着点戏谑,“城堡的地基,这会儿应该快打好了吧?图纸你不是都看过了?带空中花园和恒温泳池的那个?”
刘艺菲一愣,随即想起那份汪言传给她的、设计得如同梦幻宫殿般的四合院改造图纸,巨大的玻璃穹顶,潺潺流水的庭院,还有专门为她设计的、种满奇花异草的空中花园和可以看到星空的室内泳池……心跳又不争气地加速了。
她强装镇定,哼了一声:“那……那也还是图纸!是‘期货’!不算数!我的蝙蝠车还只能当车库‘镇宅神兽’呢!说好的兜风呢?骗子!”
“啧,小没良心的。”汪言放下咖啡杯,故作叹息,“城堡在建,战车在库。骑士本尊还在遥远的伦敦,为了某个小仙女的城堡和战车的油费,在给资本家卖命拍戏。到头来,还落个‘骗子’的名声。”
“扑哧!”刘艺菲被他这“委屈巴巴”的控诉逗笑了,刚才的羞赧也冲淡了不少,水汪汪的大眼睛横了他一眼,带着不自知的娇嗔,“卖命?我看你滋润得很!刚洗完澡吧?头发还湿着呢!小日子挺惬意嘛汪大导演!”
“刚下戏,一身人造血浆和哥谭的‘芬芳’。”汪言指了指自己微湿的头发,“再不洗洗,怕熏着我的小仙女。”他目光扫过刘艺菲身上那身月白旗袍,眼神暗了暗,声音低沉了几分,“这身衣服……很衬你。像月光凝成的。”
这突如其来的、直白的赞美,让刘艺菲刚刚平复一点的心跳又乱了节奏。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旗袍,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声音细若蚊呐:“……真的?”
“嗯。”汪言应了一声,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仿佛透过屏幕在描摹她的轮廓,“真想亲眼看看。”
简单的几个字,却像带着钩子,瞬间在刘艺菲心湖里投下一颗石子,漾开层层涟漪,带着滚烫的温度。休息室里很安静,只有空调运转的轻微嗡鸣和两人隔着屏幕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