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视器后,汪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达达里奥演出了伊丽莎白骨子里的叛逆与贵族的骄傲,比前世凯拉·奈特莉更多一分少女的锐利。
“Cut!很好!”琳达鼓掌,“·达达里奥,你抓住了伊丽莎白的核心——她不是被困的金丝雀,是试图驯服海盗的女王!”
达达里奥松了口气,脸颊因激动泛红:“谢谢!我……我还准备了落水戏!”她突然指向旁边的道具水池,“剧本里写伊丽莎白为逃婚跳海,我觉得……可以更真实!”
不等汪言回答,她竟直接冲向水池!束腰蓬裙吸了水瞬间沉重如铁,她却不管不顾,奋力划水挣扎,金发湿漉漉贴在脸上,眼神却倔强如初:“放开我!我宁愿喂鲨鱼……也不嫁给那个……蠢货!”
“Cut!Cut!”琳达惊呼着冲过去拉人。汪言却笑了。这姑娘的狠劲和临场发挥,正是伊丽莎白需要的!
“·达达里奥,”汪言递过干毛巾,“恭喜。伊丽莎白·斯旺是你的了。另外……”他瞥了眼她湿透后曲线毕露的裙子,“记得让服装组给你的束腰……多留点透气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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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年9月5日,悉尼,福克斯制片厂特效预演厅
杰弗里·拉什(Geoffrey Rush)拄着骷髅头手杖,一瘸一拐地走进布满绿幕与动作捕捉点的摄影棚。他刚结束《鹅毛笔》的舞台剧巡演,身上还带着莎剧演员的深沉气场。
“杰弗里,”汪言指着屏幕上用CG生成的、腐烂了一半的巴博萨船长模型,“哈克特·巴博萨,黑珍珠号的前任船长。贪婪让他被诅咒,黄金填不满他的欲望,月光会剥去他的皮肉露出白骨……但他依然觉得自己是海上的王。”
拉什眯起眼,盯着屏幕上那个狰狞的骷髅船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骷髅手杖:“一个被黄金诅咒的可怜虫?不……”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癫狂的戏剧腔,“他是海盗法典的化身!是贪婪本身!他啃着烂苹果,不是因为饿,是因为那苹果像极了……被诅咒的黄金!”
他突然甩开手杖,单脚站立,身体扭曲成一个怪异的姿势,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干笑:“月光啊……你剥去我的皮肉,却剥不掉我对金子的爱!”他猛地指向虚空,仿佛那里堆满财宝,“看!我的金币!我的黑珍珠!我的……诅咒!”
癫狂、腐朽、偏执的王者之气喷薄而出!连旁边调试设备的维塔特效师都停下了动作。
汪言带头鼓掌:“完美!杰弗里,巴博萨的诅咒,就交给你了!”
拉什瞬间收敛气势,优雅地捡起手杖,微微欠身:“我的荣幸,导演先生。顺便问一句,”他狡黠一笑,“巴博萨啃的苹果……能换成悉尼本地的青苹果吗?更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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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年9月15日,惠灵顿,维塔数码总部
巨大的环形屏幕前,汪言与维塔创始人理查德·泰勒(Richard Taylor)、特效总监乔·莱特瑞(Joe Letteri)并肩而立。屏幕上,数据流构建出惊涛骇浪中颠簸的黑珍珠号,月光下,拉什饰演的巴博萨正缓缓褪去皮肉,露出森森白骨——每一根骨头的反光、关节的摩擦声,都源自维塔开发的“动态骨骼解算系统”。
“还不够‘湿’!”汪言指着海浪,“我要观众能尝到海水的咸涩!能感觉到桅杆在呻吟!还有骷髅……”他调出巴博萨变身的特写,“腐烂的皮肉要像融化的蜡一样黏稠滴落,骨头不能是干巴巴的模型,要带着血丝和……海鲜市场的腥气!”
泰勒苦笑:“汪,流体模拟和生物腐烂效果已经是当前算力极限了……”
“那就加服务器!加预算!”汪言斩钉截铁,“记住,我们的骷髅不是吓人道具,是喜剧角色!巴博萨啃苹果时,苹果渣要从他下巴的骨缝里漏出来!戴维·琼斯(Davy Jones)的章鱼脸……”他调出另一个文件夹,露出里面画满触须的概念图,“触手吸盘要有粘液拉丝的效果,说话时得喷出小水母!”
莱特瑞眼睛一亮:“用粒子系统模拟粘液!动态水母群可以绑定在语音振幅上!”
“还有月光下的海战,”汪言调出“黑珍珠”与“拦截号”炮战分镜,“炮弹打穿船体时,飞溅的木渣要混着酒桶碎片和……倒霉海盗的假发!我要那种混乱到让人笑出声的疯狂感!”
会议持续六小时。离开维塔时,暮色已笼罩惠灵顿港湾。汪言站在山坡上,望着远处港口星星点点的灯火,仿佛看见无数金币在黑暗中沉浮。
手机震动,是古斯塔的加密邮件:
?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