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
伸出手,被秦述英握在手中。

    “习惯,但不喜欢。现在我只想要你陪着。”

    秦述英叹息一声,俯下身在纱布面前晃了晃手:“还是看不到吗?”

    “好像有点影子了。”

    “再让我听见半个骗我的字我立马走。”

    “……好吧,看不到。不过医生说最多72小时。”

    “什么也看不见,那天在雪里你怎么确认是我的?”

    “能顶着枪口往我面前凑的人,只有你。”

    “……”

    “阿英,我看不见,但是我其他感官都很敏锐。”陆锦尧拉着他让人坐自己面前,“你那天最后跟我说的话,能再说一遍吗?”

    “……不是感官很敏锐吗?听都听见了。”

    陆锦尧理直气壮:“我昏过去了。”

    秦述英决定不跟他纠缠这个,挽起他的裤腿查看枪伤的愈合情况,又理平他衬衫的衣角。

    秦述英问他:“怎么又应激了?”

    在质询台上,陆锦尧听到秦述英后的反应太剧烈,拼命忍也会被有心人看出端倪。

    陆锦尧犹豫一会儿,决定此时不能说假话:“虽然我晕过去的时候没力气说话,但能听见。我听见秦竞声跟你说的话,听见他把枪抵在你头上,听见……听见枪响。”

    陆锦尧又颤抖起来,秦述英立刻将他搂紧。

    “可是我不能动弹,连睁开眼的力气都没有,要不是听到后来的声音,我真的会在黑暗里疯掉……”

    秦述英深吸着气,轻轻拍打着脊背安抚着陆锦尧:“你自己晕过去前跟我说的,‘我给你留了底牌,别怕’,怎么自己又怕了?”

    “……”

    那天枪管冰冷地抵在秦述英的额头上,秦竞声离扣下扳机只有一寸,却从后方传来一阵枪响。秦竞声被惊得一愣,秦述英立刻抓住这个空隙按住秦竞声的手腕,拼尽全力将他的手掰折,迅速将枪口反对向秦竞声。

    “嘭——”又是一声枪响,这次是秦述稳着手腕握住秦竞声的手,一枪开在秦竞声肩膀上。

    惨叫和血浆一道划破寂静的雪野,保镖们来不及反应,秦述英已经将枪口死死压在秦竞声脖颈的大动脉上。

    “弑兄伤父……”秦竞声忍着痛冷笑,“你想干什么?你以为你跑得了吗!”

    秦述英把枪抵得更紧,几乎是要戳进皮肤的力道:“你要不要看看,是谁开的枪?”

    他箍着秦竞声转身,保镖和警司都鸦雀无声愣在原地。站在中央猛然开枪的人,是秦竞声法律上的配偶、名义上唯一的妻子,林朝碧。

    她的身后跟着陆锦尧的亲信,枪口还在冒烟,从未摸过枪的女人瞄不准,只能用震动原野的枪响宣泄内心的怨愤和怒火。

    她苍老的眼睛里尽是幽怨,伸出手,修长的手指在岁月消磨中变得像诡异的藤蔓:“给我。”

    亲信制服住秦竞声和保镖,警司在变故下左右为难。林朝碧毕竟是秦竞声的妻子,他们不知道这夫妻俩闹得哪一出。

    秦述英走上前,将何胜瑜留下的录像与资料盘交给她。林朝碧迫不及待地抖着手拆开,却在秦述英摊开掌心时恍然愣住。

    那颗泪滴状的红宝石静静躺在他手里,像林朝碧这一生的血泪。

    ……

    “你什么时候接触的林朝碧?”秦述英问他,“怎么说服她的?”

    陆锦尧坦诚地回答:“在你逃跑那三年里的某一天,我给她看了柳哲媛留下的录像。她差点疯了,可很快又冷静下来。我给她留了些人,她随时可以用。”

    秦述英想了想:“她一直没有动作,她也不甘心,想要真相。”

    “父母跳楼家财散尽,她不可能没有疑虑。只是被拔除羽翼太久,她从来不敢想象没有秦竞声的生活。进雪域前我联系了她,说如果秦竞声有动作她可以跟着,这里说不定有她想要的真相。”

    “所以你留在岩洞,料定了秦竞声早晚会找到你,也知道林朝碧会跟秦竞声起冲突夺走你手上的证据。但是那个时候只要东西在,你是死是活都没关系,是不是?”

    陆锦尧听到秦述英呼吸不稳,连忙准备哄,往前却扑了个空。秦述英退开站在一边冷冷地看着他,半天不发一语。

    “阿英,别不理我。”陆锦尧小声道,“我知道错了。”

    “下次还敢是吗?”

    陆锦尧努力地摇着头:“没有,肯定没下次了。”

    见对方还是没有反应,陆锦尧不敢动了。沉默许久,陆锦尧难受地皱起眉,弯下身捂着胸口。

    秦述英冷漠道:“别装。”

    陆锦尧蜷得更厉害,甚至发着抖。秦述英心头一慌赶紧凑上去要解开他衣扣看伤口,却蓦地被揽住腰,失去视线的吻先落在脸颊,再摸索到唇角,找准牙关后肆无忌惮地入侵。秦述英气不过想咬他,却被温柔地化解,缠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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