质询
声喝了口茶,“她会去做。”

    仆人添茶只能停留这一瞬,除了这没头没尾的三句话什么都没有。但是联系起柳哲媛死前的供述,几乎可以确定,柳哲媛揽下的、被泼到他们母子身上的责任,其实来自九夏和秦竞声的密谋!

    “荔州爆炸案和荔州湾轮渡海难,这么多条人命!”旁听的荔州警司霍然起身愤慨道,“九夏必须给受害者一个交代!”

    淞城的几个小警司也愤愤不平,却被脸色铁青的顶头上司呵斥:“肃静!陆锦尧,不要妄图推卸责任。按照现在的说法,是你们陆家当年篡改了海难卷宗隐藏了受害者,你自己参与到斗兽场里,你的手下陈硕肆意屠杀证人!”

    陆锦尧眼眸一颤,深深吸了一口气:“对这一点,我认罪。”

    “逼不得已,求生之举。即使是严苛的首都法律对这种情况,也会网开一面。”

    惜字如金的特派长官话音如定音锤般落下。九夏代表团面色大变,有几个已经急不可耐想脱身离场。

    这么多证据摆在面前,垂垂老矣只能靠阴谋维系的运转,和能带来预期利益且逐个破解阴谋的新秀,首都的天平已然倾斜。

    特派长官接过陆锦秀的控制笔,自己迅速看着提炼信息:“秦希音用两次联姻替哥哥融资,后来却被踢出恒基;南苑红被秦竞声诓骗生下南之亦,不得不几次三番帮助恒基渡过资金危机。这些我都了解了,但是陆锦尧,我要着重问你的是这次你卷入的凶杀案。”

    陆锦尧干脆地答道:“我没有追杀过南小姐。”

    “那为什么要尾随她进入危险地带,还把她单独推走,自己留在雪域里求生?毕竟南小姐尚在病危,但你活得好好的。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你把她推出去的行为才是催她陷入死地?”

    特派长官的问题一针见血,人群齐刷刷看向陆锦尧。

    “南小姐当时已经有失温症状,我趁雪崩塌出一条路先让她离开。而我要找遗落在岩洞间的证据,就是刚才各位看到的,秦竞声岳父母死亡的真相。”

    “你怎么会知道那里有?”

    “柳哲媛的家仆死前透露过秦竞声在这附近找,但一直没找到。”

    “那你是怎么找到的?”

    陆锦尧沉默半晌:“直觉。这份证据来自于我爱人的母亲,他和他的母亲有着同样的习惯。”

    特派长官轻轻扣着桌子,沉声道:“锦尧,你知道我想问什么,不要再绕了。”

    “……”

    “秦述英和秦竞声,在哪里?”

    九夏和恒基编织的那些故事,在首都眼里无比拙劣,只是想不想拆穿的区别。通过这场质询,首都已经看清了谁是具有价值的人,距离要不要把他扶上位,只差一步。

    ——看看陆锦尧有没有本事应对九夏的围堵,还是只能狼狈地在这里费尽心思又耗费时间从头到尾地辩解。或者十分愚蠢地为了情人意气用事,在风口浪尖亲手杀了秦竞声,留给自己洗不脱的罪。

    如果无法处理这次的围剿,首都不会信任陆锦尧有本事掌控九夏。这几乎是苛责了,九夏的决策层是一个团队,是一群老谋深算的人。而陆锦尧只是一个三十岁出头的年轻人。

    陆锦尧的身体不可控制地颤抖起来,应激反应再次翻涌,他死死按着桌台边缘,克制着眩晕和胃痉挛的痛,准备再度开口回应。

    一双冰凉的手抚上他的手背。

    在人群的讶异的惊呼声中,秦述英抬起黝黑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同样惊讶的特派长官。

    “我在这里,和陆锦尧站在一起。”他声音还有些虚弱,却字字清晰坚定,“秦竞声没有死,但如果谁想包庇放纵他,我第一个不容许。作为儿子,和受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