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还没到,地面就传来沉闷可怖的震动。
远处街口处尘土飞扬,片刻后才见数辆布满弹痕的装甲车驶了出来。
本该被挡在郊外的部队,蛮横地撞开了沿途所有的障碍。车身上,那独属于高宗安麾下的标志,刺痛了汤时令的眼睛。
“这怎么可能?!”汤时令满眼惊骇,连声音都变了调,“快!列队戒备!!!”
吱嘎——!
车轮碾过石子发出刺耳的声音,无数子弹流星般打到装甲车上,像是不痛不痒的小石子。
高宗安坐在车里,冰冷的眼神扫过汤时令的部队。
“碾过去。”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尸山血海里淬炼出的恐怖。
装甲车没有丝毫停下来的迹象,汤时令两股战战,一边指挥士兵继续开枪,一边连连后退。
手下们见他这样,也纷纷让出一条路来,谁也不愿成为车下亡魂。
“撤!撤到牢房那边去!”汤时令大喊着,率先跑向关押宋柏璋的地方。
“快点。”高宗安根本没把汤时令放在眼里,直到装甲车停在牢房门口,他才拎起车里的工兵铲跳下车。
“高宗安,你...你想造反吗!”
汤时令的话没说完,高宗安的工兵铲已经当头劈了下来。
他的速度快得超出了人类极限,眨眼间就穿过层层叠叠的士兵直袭向汤时令。
“拦住他!开枪!快开枪!”汤时令魂飞魄散,一边后退一边尖叫。
零星枪声响起,却根本无法锁定那道如鬼魅般的身影!
高宗安甚至懒得躲避,直接用人做掩体。汤时令被高宗安一脚踹翻在地,冰冷的工兵铲刃口抵在他的喉结上。
“人在哪?”高宗安的声音低沉得可怕。
“在...在最里面......单间......”汤时令□□一片湿热,抖得不成样子。
高宗安扔下他,如同扔一袋垃圾,大步流星冲向牢房内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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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在高宗安在牢房找到杨英武时,城郊机场的小型飞机正发出巨大的轰鸣。
机舱内,高宗昌看着窗外逐渐后退的景物,长长松了口气,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庆幸和一丝即将携款潜逃的得意。他身边,两名洋人专员正谨慎地看着闭目不语的宋柏璋。
宋柏璋试图压下晕车的恶心感,心却越来越沉。
来不及了。
就在半小时前,高宗昌突然带着洋人冲进牢房,惊恐万状的指着他大喊,“他就是!他就是海因斯.周!快带我们走!再晚就来不及了!”
那群洋人将信将疑,但看着宋柏璋被关押的样子,以及高宗昌那吓破了胆的模样,他们终于点头。半拖着宋柏璋塞进汽车,一路疾驰向机场。
引擎的轰鸣声越来越大,飞机开始滑行。
就在这时,机场外围突然爆发出激烈的交火声和爆炸声。数辆装甲车蛮横地撞破机场铁丝网和护栏,直接冲入跑道!当头一辆车甚至不顾一切地朝着正在滑行的飞机前方冲去,试图逼停。
“怎么回事?!快!快起飞啊!”高宗昌惊恐地扒着舷窗,看到了这辈子最不想见的旗帜。
飞机驾驶员也慌了神,拼命推动操纵杆。
“柏璋——!”
一声撕心裂肺的咆哮,穿透了飞机的轰鸣,隐约传入了机舱。
宋柏璋挣扎着起身,却被大掌用力地按回到座位上。
飞机加速,抬升。
忽然,刚起飞的飞机猛地震了一下,先是后仰,再是剧烈地颠簸,整个机舱猛地向□□斜,刺耳的金属撕裂声盖过了所有人的惊呼!
宋柏璋迅速系好安全带,弯腰抱膝。只听见舱外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灼热的温度隔着机舱传导过来。
飞机失控地朝着跑道尽头栽下,机翼刮擦地面,迸溅出连串火花。
就在这地动山摇的混乱中,装甲车咆哮着冲向坠毁的飞机残骸。一道铁灰色身影扔掉手中的火箭筒,迎着灼热的气浪和飞溅的碎片,冲向机舱。
高宗安刚撬开变形的舱门,就见一个单薄的身影出现在眼前。宋柏璋一手捂着额角,另一只手正稳稳高举手枪。
高宗安几步冲上前,一把将人搂进怀里,坚实的手臂止不住地发抖。
宋柏璋轻轻拍抚着高宗安的后背,半推半拉地带人远离了扭曲的飞机。
车子刚刚冲出跑道,坠毁的飞机便发生了更激烈的爆炸。
车内一片死寂,只有两人粗重的呼吸声。
宋柏璋侧过头,只见高宗安双眼通红,握着方向盘的手背青筋暴起,手腕上的纱布已经被鲜血染红。
“......你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