掷地有声的话语落下,会议室陷入了长久的寂静。不知是谁先动了,人们默默拿起进门时被要求填写的简历,极其认真地补充、修改,然后,一份份,郑重地交到宋柏璋手中。
宋柏璋接过,向他们深深鞠了一躬。
转身,他在黑板上写下了一行流畅的英文:
“各位同事,重新认识一下,我叫宋柏璋,英文名海因斯.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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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这天开始,研究所的工作才算正式完全启动。
宋柏璋根据实际需求划分部门,订立章程,选拔负责人,带着之前写的几大箱材料和图纸扎进了研究所。
高宗安在时,他还会回督军府歇歇,一旦高宗安外出巡防,他就住在了宿舍,吃饭吃药都得医疗团队紧盯着。
他几乎成了整个研究所的“心脏”,那群眼里布满血丝却精神亢奋的专家们把他当成了绝世珍宝,一天三趟地过来开研讨会,恨不能将他掰成八半用。
到了最关键的试验阶段,宋柏璋更是直接被“扣”在戒严的试验区。高宗安连着大半个月没见着人,亲自来送饭都没见宋柏璋出来拿。
高宗安的脸色一日沉过一日。这日,他再也按捺不住,沉着脸径直闯入了那片日夜轰鸣的试验室。
可宋柏璋没在试验室。
试验室的研究员刚指了后山的方向,一声沉闷的巨大爆炸声就从那边轰然传来。
高宗安心脏骤停,直接从二楼试验室的窗户跃下,冲向后山。硝烟弥漫中,只见几个人正手忙脚乱地从沙土坑里往外扒拉一个人——不是宋柏璋是谁?
向来洁癖讲究的人,此刻灰头土脸,发梢睫毛都沾着土沫,活像个刚出土的陶俑。
一眼看到高宗安,宋柏璋眼睛更亮了,也顾不上形象,冲过来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不由分说就把他拽到旁边一张简陋的木桌前。
桌子上摆着一把造型奇特的枪械。那枪不同于高宗安见过的任何一款步枪或冲锋枪,它的线条硬朗,带着很多款枪支的影子,看起来有些滑稽。
“快!试试看!”宋柏璋有些过度熬夜后的亢奋。他一改往日的冷静自持,亮的惊人的眼睛里燃烧着纯粹的喜悦和专注,“我们刚弄出来的!”
高宗安掂量了一下重量,熟练地检查枪机,然后接过旁边技师递过来的一个弧形的弹匣——那容量一看就远超现有任何步枪。
“咔哒。”弹匣卡入,流畅得如同呼吸。举枪,抵肩,瞄准,击发。
“砰!砰!砰!”每一枪都精准地射穿了远处的目标。
紧接着,高宗安无师自通地将快慢机拨到连发位置,深吸一口气,再次扣紧扳机。
“哒哒哒哒哒——!”
狂暴而稳定的射击声瞬间充斥了整个后山,弹壳欢快地从抛壳窗飞出,叮叮当当地落在地上。远处作为靶子的树干瞬间被撕得粉碎!
枪声戛然而止,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味,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高宗安。
他缓缓放下发烫的枪械,转过头。
“点□□准,后坐力控制极佳。连发火力密度惊人,供弹可靠。”他的评价冷静而专业,但看向宋柏璋的眼神却炙热而浓烈,“若能大规模列装,单兵火力可压制敌军一个步兵班,撕开机枪阵地也不是难事。”
在场的多是技术专家,此刻才完全意识到自己亲手铸就了何等可怕的战争利器。短暂的死寂后,狂喜的欢呼猛地爆发出来,震得树梢的积雪簌簌落下。
在这片沸腾的欢呼声中,高宗安猛地伸手,一把将灰头土脸的宋柏璋箍进怀里,手臂用力得像要将他揉碎。
“柏璋......”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压抑着翻江倒海般的激动,“你做到了。你真的太棒了”
军械研究室的成就很快传遍了整个研究所,其他研究室的主任们纷纷过来参观,话里话外都是催宋柏璋去他们那边“指导工作”,话说着就要把人往自己的试验室拉。
高宗安眼疾手快将人抱进怀里,惹得几个专家抱怨连连。
“高督军,您该忙就去忙,部队里很清闲吗?不要打扰宋专家工作。”
“是啊是啊,我们这儿正卡在关键处呢!”
“我们这是正经事,您要实在闲得慌就去院里帮我们把设备搬进来。”
“您答应给我们弄的进口仪器,到底有信儿没?”
高宗安肩膀一塌,脸都不要了,满脸委屈地抱着宋柏璋诉苦:“18天了,我18天都没见着你了,四舍五入就是一个月!我天天儿连饭都吃不进去。而且他们还不让我进!变着法地支使我满院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