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去坐会儿?”
“不了。”
宋柏璋眯了眯眼,凑到陈寒峰面前,呼吸交缠在一起,“害羞了?”
陈寒峰别过脸,“我们以后还是别联系了。”
“哦——”宋柏璋佯装要走。
“等一下。”陈寒峰抓住他的手腕,“你还是回学校住吧,兼职也不要做了。”
宋柏璋走到陈寒峰面前,把两人的距离拉得极近,只要谁再主动一点,就可以轻而易举地触碰到对方。
“跟我上楼,给你看个好东西。”
陈寒峰目光游移,燥热地咽了咽口水,还不等他拒绝,就见青年踮脚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叫他:
“郑警官。”说完,宋柏璋推开陈寒峰率先往家的方向走去。
陈寒峰瞳孔骤缩,快步追了上去。
等宋柏璋洗澡出来陈寒峰已经把买来的饭菜装盘摆好了,见他头发还湿着又帮他吹头发。
“你怎么知道的?”
宋柏璋困得眼皮打架,“跟人打听了一下。”
“谁?”陈寒峰的事是机密,头上只有两个领导知道,而他们都绝不会出卖他。
见宋柏璋要回卧室给他拿材料,陈寒峰放下吹风机将人按回去,“先吃饭。”
宋柏璋听话的吃饭,没有陈寒峰做的好吃。
“我该叫你什么,郑霖安?”
陈寒峰深深看着他,最后像投降一样叹气,“还是叫我陈寒峰吧,保险一点。”
宋柏璋笑盈盈叫了声“峰哥”。
“噗,咳咳!”之前演给别人看时陈寒峰都忍不住心动,今天这一声半真半假的“峰哥”,直接让他酥到了骨子里。
吃完饭后,两人钻进卧室拉起窗帘开始对账。
宋柏璋把整理好的资料展示给陈寒峰。
“我本来想找个身份替你洗白,东西都准备好了。但偶然找到了这张照片。”
那是一张模糊到几乎看不清人脸的大合照,但最后排两人的长相实在优秀地让人难以忽视,合照下方写了名字。
“没猜错的话,这个是你,这个是韩飞吧。五年前韩飞犯错被退学,实际上是被派去做了卧底,两年前在爆炸中失踪了。”
“失踪?”陈寒峰语气加重。韩飞的无名碑就在烈士陵园里,当陈寒峰说韩飞没死时,所有人都觉得他疯了。
宋柏璋继续展示材料给他,“当年的细节我不清楚,但可以确信的是,有一辆本该被爆炸波及的金杯前两天刚做完年检。而且你来卧底前收到过一个匿名短信不是吗。”
宋柏璋翻到短信内容:
——姨0我妈的手术怎么样了?我联系了市医院心外的徐海主任,你们后天早上7.去老院区门诊3楼找他吧。
“是这个。”这个短信陈寒峰看了无数次,“但全市也没有设在三层的心外科室,只有一个叫‘徐海’的影像科大夫。我连小诊所都查过了。他们都说是发错了的短信,但如果只是发错了,为什么这上面的信息都是假的?可如果真的是韩飞发的,他到底想告诉我什么。”
宋柏璋将短信内容打印出来,并在上面画了几个圈。
“‘姨0’看起来像误触,但也可以写成‘10’,可能是地址也可能是标记。”
姨0——10
“徐海也许不是让你去找某个特定的人,这个名字拼音转成摩斯密码没什么特殊含义,但如果把对应的‘-’‘.’转成‘1’和‘0’,就正好16个字符。”
“也许最开始的‘10’就是在提醒我们要用二进制来破解,就是......9204。”
徐海——XUHAI——-..-..-.....-..——1001 0010 0000 0100——9204
“同理,7后边的‘.’也不是误触,而可以看成‘70’,再加上最后的‘3’。”
7.——70
3
“放到一起就是10 92.0 47.03”
宋柏璋在“92.0 47.03”上重点画圈,转头一看陈寒峰粗重的眉毛紧紧拧在一起,双眼看似认真但其实已经处于掉线状态。
宋柏璋打开查询经纬度的网页,将坐标输进去,用笔尾敲了敲查出来的地址。
“西和疗愈中心!”陈寒峰拍案而起,牵动腹部伤口疼的他倒吸一口凉气,“西和,西和有一个三层的老楼!”
陈寒峰抱着宋柏璋用力亲了一下。
宋柏璋按住他的手机,“你确信你们内部没有内鬼吗?”
陈寒峰一愣,“那我先去西和看看。”
“他没事。”宋柏璋调出西和疗愈中心的监控系统给他看,“放心了就躺下休息,我去给你买退烧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