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烦时两包也是常事。

    “戒了吧，”宋柏璋的声音很平静，“对身体不好。”

    “嗯，行。”陈寒峰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应下。他低头看着宋柏璋放在腿边的手，心里有点紧张地想，小孩是不是嫌他身上烟味太重了？

    出租车驶入一片高档别墅区，在入口处被保安拦下。两人并肩向里走，陈寒峰习惯性地叼了根烟在嘴里，刚摸出打火机，瞥见身边的宋柏璋，又把打火机塞了回去。

    “我不抽，就过个嘴瘾。”他含糊地解释。

    宋柏璋唇角微弯，在他脸颊亲了一下。

    找到雇主家时，陈寒峰本想待在门外，宋柏璋却抢先一步开口：“我哥骑车送我来的，可以让他在屋里等会儿吗？”

    雇主爽快答应，还让保姆准备了水果。

    陈寒峰坐到客厅沙发上，没一会儿手机响了，他怕打扰宋柏璋授课，立即挂断拿着手机去了外边。

    处理完事情回来，刚走到客厅门口，流畅而优美的钢琴声如清泉般流淌出来。陈寒峰抬眼望去，只见宋柏璋坐在那架锃亮的三角钢琴前，十指在黑白琴键上优雅地跳跃。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他专注的侧脸上，整个人仿佛笼罩在一层柔和的光晕里，清冷又夺目。

    陈寒峰定在原地有些恍惚，他确信自己从未见过这样的场景，却又觉得这样的画面是如此的令人怀念。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攥了一下，又酸又胀，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在胸腔里弥漫开来。

    他靠在门框上，静静地看着，忘记了时间，也忘记了周遭的一切。他恍惚看到一个骄矜挺拔的身影坐在金色的辉煌舞台上，或欢快或磅礴的音符从指尖流泻而出。他想努力看清舞台上的容貌，却只能看清流转着爱意的凤眸。

    直到最后一个音符落下，舞台上的人微笑着向他走来，模糊的容貌也清晰起来。

    “柏璋。”

    宋柏璋一愣，对上爱人深邃的目光，捧起他的脸问，“你叫我什么？”

    陈寒峰如梦初醒，尴尬地向后退了一步，“不好意思，我有点状况外。今天的课上完了吗？”

    宋柏璋耸耸肩，也说不上失望还是惊喜。他将授课费装好，又跟雇主和小孩聊了两句，这才握着陈寒峰的手臂往外走去。

    回去的路上宋柏璋接了个电话，导员让他尽快去一趟办公室，听起来语气不太友善。

    “需要帮忙吗？”陈寒峰不是个爱管闲事的人，以他现在的情况更应该避免与过多人有牵扯。可一想到这个认识没几天的青年，他就忍不住想要靠近。

    “还不清楚什么事。”宋柏璋快速在手机上打字，心里已经有了简单的猜测，“如果需要帮忙的话，我会打扰你的。”

    陈寒峰捏了捏他的手指，“我就在附近，有事给我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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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导员办公室里人很多，导员、他们班班长、他的舍友，还有几个女同学和系主任。

    见他进来，导员将几张A4纸拿给他，脸色十分难看，“这是你发的？”

    宋柏璋拿起A4纸，那是校园论坛帖子的截图，帖子内容正是他上午看到的那个帖子。

    宋柏璋拿起那几张A4纸，上面打印的帖子标题刺眼夺目：《扒一扒外语一班那个花痴女》

    1L详情里有几行感叹号：

    外语一班的彭娟同学，求求你别再暗恋我了！！！！！！！！！！！！！！！！

    而旁边的发帖人ID正是陈子衿，甚至头像都用的陈子衿的照片。

    尽管上午已经看过帖子，但里面的内容仍然引起了宋柏璋的不适。

    帖子里的内容充满了令人尴尬的自我臆想和低级猥琐：

    ——兄弟们，我是外语一班的。实在憋不住了，必须来吐槽一下我们班那个彭娟！这女的简直了，跟个跟踪狂似的！

    ——就前天早上，我刚进教学楼，她就在楼梯口杵着！我往左走她也往左，我往右拐她也跟着右拐！这不明摆着想‘偶遇’我吗？还故意低着头，装害羞呢！真当哥们儿看不出来？

    ——更离谱的是食堂！我去打饭，她立马端着盘子坐到我斜对面那桌！全程就低头扒饭，时不时偷瞄我两眼，那眼神，啧啧，含情脉脉的！哥们儿饭都吃不下去了！拜托，能不能给点私人空间？”

    ——最恶心的是上周班级活动！明明是按学号分的组，她愣是跟人换到了我这组！分组的时候还冲我笑了一下！我当时就头皮发麻！这不明摆着是处心积虑想接近我吗？跟我讨论的时候，说话声音都夹起来了，问个问题还脸红！真受不了这种！

    ——彭娟同学，我知道我长得还行，但咱俩真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求求你清醒一点，别再搞这些小动作了行不行？你这样让我很困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