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州东站。
夜晚的高铁站,一点不像是过年的冷清。
出站口人流如织。
“不行了,不行了,冻死了。诶,逆徒你怎么还不来?师傅我....都要被冻成咸鱼干了。”
密斯欣拖着行李箱,站在站点门口,丝丝凉风冻的她忍不住裹了裹身上的大衣。
低头扫了一眼自己为了好看而穿的单薄双腿。
早知道多穿两条裤子了,冷死我了。
江州,怎么可以这么冷?
“不是,师傅,这车站堵车啊,你怎么可以怪我?”
“没怪你,就是和你说下,不要空手来接师傅。”
密斯欣感觉自己应该说的很明白了。
她不是平白无故送给陈卓这些‘家里特产’的。
学生不能给老师送礼物,同样的,老师也不能给学生送礼。
这句话,是白纸黑字写在教师手册上的条例。
一个不好,自己那辛辛苦苦的教资就要被夺走。
以物换物,这是她想到的最优解。
不拿学生一分一毫,不抢逆徒一砖一瓦,
一手给鱼干,一手给奶茶,合情合理。
陈卓打车来到了东站,根据师傅说的地点,在边上一个比较能躲风的角落看见了师傅缩在一团的身影。
密斯欣看见陈卓走近,脸上逐渐喜悦,下意识的看向他的双手。
嘴角的笑容一晃消失。
被风吹的微微发颤的声音忽然有些急,
“我的奶茶呢?”
“什么奶茶?”
陈卓没绷住。
不是,刚下车就要喝奶茶是吧?
你肚子是水桶做的吧?
不对,你这还有点师傅的样子吗?
陈卓伸手,把蹲在角落的密斯欣拉了起来。
师傅的衣品特点依旧立于在他的认知顶点。
她身上披着的这件黑色大衣颜色十分朴素,
没有任何的夸张和装饰,就是很简单的全黑。
但走近一看,又觉得很有质感,走线细节笔直精致,给本就有点高冷气质的密斯欣映衬的更加淡泊。
大衣里面穿着灰色的毛衣,看着清爽干练,有些御姐的身材也是很好的展现出来。
领口处又围着同样冷色调的雾色针织围巾。
搭在身前,遮挡住了部分不怀好意的视线。
“点了外卖,可选错地点,点到你家去了。”
陈卓随便说了句,打算过会路上再点,稍微看眼师傅。
他总觉的过完年,老.....嗯,大了一岁,师傅却仍然没有任何的改变。
依旧很好对付的样子。
“啊?点家里去了?”
密斯欣愣了一下,她坐了差不多四个小时的高铁,屁股都坐麻了,
就等着下车喝上一口暖胃的珍珠奶茶,续上这条命的。
现在,听见陈卓没带奶茶,她眼角一湿,
刚才好不容易因为‘裤子冷’而强行让脸上营造出的‘冷裤’表情,瞬间崩塌。
咬着唇,嘴角不自觉的向下弯曲,清澈的眼珠在眼眶中转悠转悠,
忍不住要掉小珍珠了。
“逆徒,师傅的话你都当耳边风了是吧?你走吧,鱼干也不给你了。”
密斯欣马上哭唧唧了,深吸一口气,撇过头,手上拉着行李箱走到边上,只给陈卓留下了一个悲伤的背影。
像是在说,
淡了,我们的感情,终究是淡了。
徒儿,没有奶茶维护的关系,哪怕你我师徒一场,也终究是要散的啊。
陈卓:“.......”
看着师傅在风里瑟瑟发抖,偶尔偷看自己一眼,还强撑着的背影,
陈卓也就放心了。
密斯欣看来还是老样子,精神状态良好,贪吃抽象的性格一点都没有改变。
便宜师傅,依旧还是他那便宜师傅。
“我还带了一罐优酸乳,师傅你要不.....”
陈卓从衣服口袋里刚掏出优酸乳的一角,就被不知道什么时候窜回来的密斯欣拿到了手上,
嘴里还责怪的念叨着,
“怎么不早点拿出来?我站着都冻死了,咦?怎么还是冰的?逆徒你想欺师灭祖是吗?”
......
咕噜咕噜的喝着优酸乳,
陈卓无语的看了一眼比自己矮了半个脑袋的密斯欣,
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感觉自己那一块五早餐店买来的廉价小甜水儿,和师傅那生人勿近的形象完全不搭。
说的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