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卓坐上高铁的时间是八点十分，已经是最早发车的一班动车了。
下高铁的时候刚好十二点二十。
他叫来的网约车已经在这里等着了。
黎若若给的大巴车票只是到客运站。
只有一个大致的位置。
她家具体是小镇还是边上的村落地点，他暂时还不知道。
小车就是快，只是不到一个钟左右的时间，他就已经到了镇上的客运服务区。
里面的司机基本上都是本地人。
陈卓下了车，从口袋里掏出包烟，随便找个了顺眼的客车师傅，就上去打探消息。
车上是个晒的确黑的老头，人看着干练，还挺好说话。
不知道是看陈卓这城里人的行头，还是手上拿烟的原因。
“附近村子里倒是有个女娃，在外面读书，最近刚回来过年。”
客运站的师傅基本手握附近村落的第一手八卦，
毕竟是小村子，大巴车是很多附近农村人出远门的第一首选方式。
家里有小车的家庭有，但不多，基本上都是过年在外打工回家过年的孩子开回来的。
主要附近都是田地，家家户户都是农民，买来小车也不会开。
本地人出行，骑的就是三轮，自行车，好一点的开个小电瓶。
“怎么，你问这个，那小姑娘欠你钱？你跑来追债啊？”
小老头倒是活络，抽着烟笑吟吟的打量着陈卓。
小伙子人高马大的，脸上干净清爽，身上的衣服看着也贵。
一看就是大城市里来的人，就是和他们乡下人不一样。
昨天下午，刚好是他开的车，车上也确实有个回家过年的大姑娘。
看着年纪和眼前这小伙子差不多。
家里在哪儿，有几口人，什么情况。
多多少少他也听家里那八婆说起过。
只是不知道，就黎老子那个死赌鬼样，怎么把钱都欠城外面去了。
是不是把闺女卖了，人要债都要到追上门了？
“那倒不是，只是我最近寒假在附近旅游，听说班上有几个同学老家在附近，随便问问。”
听见小老头知道，陈卓看他一眼，也没多说什么，转手把刚才开拆的那大半包烟都给丢他。
十一二块钱的烟而已，他包里还有别的更贵的没拿出来。
“哟，不愧是城里人，出手就是阔绰。”
老头咧着大黄牙，把陈卓给的烟收好，老油条了，他自然知道陈卓想问什么。
“我记得有边上小山河村那里，这两年出了好几个大学生哩。”
小山河村吗？
陈卓默默记下位置，
等问的差不多了，也没在车站多停留，重新回到了小车上。
也不去管这个小老头会不会去干什么通风报信的事情。
他也不在乎。
靠在后座上，开始闭目养神。
.......
“爸，哥，回家吃饭了，妈刚在市集上买的面。”
黎若若身上依旧是早上的那件棉布麻衣，头发上沾着些许黄色的土块。
她现在都不敢照镜子。
也不知道黎铁两人是从哪里找来的赌资。
明明昨天都输完了，现在居然还有钱在桌上赌牌。
“行了知道了。”
这次，黎文忠倒是没数落黎若若，嘴角还咧开笑。
一看就是赢钱了。
“......嗯。”
黎若若抬头看了牌桌，眼睛里的色彩依然还是灰色，默默的从呛人的二手烟环境中抽出身，走出庭院。
嗡嗡。
她低头看眼手机，灰色的眼底渐渐有了点色彩。
是代表开心的红色。
“猪，都几点了，不来给哥请安的吗？”陈卓发了个大大的生气表情包。
类似于，龙怒。
“哦......现在请安还来得及吗？”
黎若若走出没回家，躲在了两家庭院中间的阴影处，背靠着墙，低头看着手机。
“现在？哪有人下午请安的？”
“那....那怎么办呀？”黎若若眉毛都是弯弯的，陪着陈卓演戏。
“这个好办，受点惩罚就行，毕竟你不叫我起床，害得我连早饭都没吃。”
“.......”
黎若若抿着嘴，眯着眼睛看着陈卓这无理又幼稚的话。
明明是自己赖床，起不来吃不到早饭，还要来怪她！
这口大锅，自己可不背哦。
“好哦，那你说吧，毕竟是我的原因，害你饿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