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这不对吧，干这事儿，是犯罪的啊！”
“没让你骗人，那种违法的事情我不做，我才十八，连女孩子嘴都没亲过，还不想蹲橘子。”
“啊？但你这客服......”
“假的，只是为了让人认清现实。”
“但....”
“别废话，两万，就干一个星期，能干就干，不干就走。但我看你一颗星都没，看来还是新人吧？
想接别的任务别人还不一定同意，我这里就不一样了，简单，方便，就忽悠一下，要是真违法，你去后台举报我也行，我押金都付了呢。”
“.......行，哥，你千万别干错事啊，我还没赚够钱呢，不想去橘子。”
“你不想，我也不想，我后台发你软件了，你熟悉一下。”
......
坐在电脑前，陈卓看着自己制作的软件和聊天窗口，扶着额头，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发呆了约莫半个小时，他眼神才逐渐清澈，回过了劲。
转手给黎若若打去了视频。
很自然的没有同意。
【猪咪拒绝了你的通话邀请】
虽然大概知道黎若若是为什么不肯接自己的电话，但看着屏幕上的拒绝，他心里有些刺挠。
不是因为她不接而难过。
而是因为她不敢接而难过。
不开森。
朕真的要生气了。
陈先生：“？”
猪咪：“......不太方便。”
女孩子的不太方便，话里的意思包含了很多。
但以陈卓对黎若若的了解，
只是那故作坚强表面下，藏着的那股小小的自卑感在作祟罢了。
作为熟读《情商》这本书的陈卓，自然不会让黎若若的话掉地上，也不会让她难堪。
陈先生：“怎么，在洗澡？”
“......”
黎若若下午五点半左右就到家了，但并没有和别的回家过年的同学一样开心。
她脸上的只有淡淡的坦然和迷惘，还有一丝带着厌恶的恐惧。
作为一个农村家里的孩子，她这学习的成绩，不说族谱单开，那也是光宗耀祖的存在。
可以说是敲锣打鼓，恨不得全村人都知道的存在。
可偏偏她家就是不一样，哪怕知道黎若若这分数成绩，除了清北，剩下的几乎随便挑。
但对他们而言，女娃终究是女娃，永远比不过男娃。
你成绩好又能怎么样？能赚钱吗？
上大学？
又是一笔巨大的开销，还要浪费三四年的时间。
还不如早点休学，来帮家里干农活儿，打工赚点钱来的实在。
要不就赶紧嫁人，换点彩礼回来。
黎若若这几年的读书生涯，没往家里要过一分钱，甚至每个月还固定的给他哥哥一点钱。
这才勉强让父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强迫着她休学。
加上义务教育的阻拦，让她还算安稳的读完了这几年。
作为这样保守家庭的孩子，黎若若懂事的很早。
她下午下了高铁，也没和家里说，也不会有人接。
只是和星雨和陈卓说了下自己安全到站了，马上就要坐大巴回家。
原本她以为过了一年，自己带着这些愈发攀升的成绩单和奖状回到家，会让他们有所改观。
可实际上，毫无变化，一点变化的都没有。
甚至回到家，她还看见原本院子边上倚靠着的两辆三轮和自行车，现在都已经不见。
不知道是放到后院了，还是被卖了。
拖着行李箱，走进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院子，黎若若推开内堂的门。
“妈，我回来了。”
坐在里屋木凳上，手上择菜的一个中年妇女，抬头看了她一眼，空洞的眼底没什么波澜。
看她一眼之后就继续低头择菜。
“嗯，回来这么早？”
“是啊，今年期末考试早了点。”
黎若若微微点头，视线左右看看，还没问呢，戴贵珍先说了，
“你二舅他们前两天就回来了，你哥和你爹去他家打牌了，你回来的正好，去把他们叫回来吃饭。”
“嗯，好。”
黎若若笑吟吟的应了一声，把行李箱和书包放在一旁，还把路上买的水果和之前带着的一些面包之类的小零食，放到了桌上，然后才出了屋。
脸上牵强的笑容逐渐消失。
她的二舅舅，也算是她们家的隔壁邻居。
家境比他们好很多，但也是个不折不扣的赌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