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逸升以神色自若,平淡语气在顾曦暮耳畔说出那句心底话。
只有温逸升是故作镇定。
顾曦暮并没有看清男人耳朵莫名被染红。
自然也没有听懂他那句心底话真正含义。
困意来袭,姑娘迅速闭上眼睛。
温逸升进一步调较空调温度,西装外套将顾曦暮牢牢包裹,完全贴合肌肤。
衬衣布料相对硬挺,与柔软肌肤互相摩擦下,少不免有些疼痛。
回梦归小区路途稍为遥远,姑娘酒醉后不比平日,睡得并不算安稳。
等车子在路上堵住时,顾曦暮再次惊醒。
她睡眼惺忪,缓慢睁开眼睛,无意识低喃出一句:“冷。”
下一秒,她蓦然倾身凑近温逸升。
两只柔软无骨手臂搂住男人脖子,熟悉香味袭入鼻腔,彼此气息缠绕在一起。
“你好热。”
外面忽然下雨,淅淅沥沥雨水敲打着玻璃窗。
空气中顿时格外凝滞又黏稠,两人心跳声同时加快跳动,各自在彼此耳边震耳欲聋。
车厢正悄悄升温,顾曦暮抬眼,率先映入眼帘是男人下颌线。
当下线条紧绷,耳垂至脖子份外红,连带呼吸也变得沉重。
对顾曦暮而言,从来没有喝过酒,头昏脑胀真的感觉很不好受。
两人鼻息相近,温逸升身上那股熟悉气息在她鼻尖前弥漫,莫名让她安心。
视线所及之处,是男人那双深邃眼眸,如寒冬中深海般引人沉沦。
若然继续深入探究,漆黑双目像无限深渊,內里自带旋涡,让人视线移不开。
男性.气息与温度将她牢牢包围,心脏更是不受控急速跳动。
脑袋昏沉,醉意飞快向上汹涌,意识逐渐陷入模糊状态。
她下意识睁大双眸,试图看清楚眼前人。
视线范围从脸上往下移动,温逸升今夜身穿深色系衬衣,衣股下摆收拢进笔直西裤内。
近距离看,男人身形过分优越,宽肩窄腰,就像林雪莉口中说的那种极品。
再往下看时,发现深色衬衫袖口卷起,露出一节结实手臂。
肌肉线条流畅而性感,匀称却充满力量,青筋明显凸起。
醉意上头,她选择将下巴放在男人肩膀之上,然后闭上双眼。
温婉声线在通红耳畔旁边响起:“今晚你不准跑。”
姑娘温热呼吸扑酒在温逸升脖子上,迅速引起体内升起一股燥热感。
男人慢慢低头,垂眸看她。
直至视线触及红润唇瓣时,像是锁定目标后,喉结不由自主滚动。
顾曦暮久久没有听见男人回应,她不禁仰头看。
一不小心便撞入那双深不见底黑色眼眸内,时间像是被按下暂停键。
两人四目相对,顾曦暮率先发现温逸升耳根通红,额头冒汗。
太阳穴青筋微微跳动。
“永远都不会跑。”
一时间,顾曦暮思绪有点混乱,早已忘却刚才自己说过什么。
温热指尖在他耳垂上跳跃,像个小孩子不知轻重般,肆意妄为。
“你最擅长逃走。”
“太坏。”
话音刚落,温热而柔软唇瓣在温逸升耳尖上轻轻掠过。
然而不等当事人有所反应,肇事者再次陷入昏睡状态中。
*
早上八时,顾曦暮被夏奈晴带上车子,头不疼,只是人还没有完全清醒。
顾曦暮只听见小姑娘在她耳边如小鸟般吱吱叫,话是一句接一句。
“昨晚温哥哥送你回家,记得吗?”
“听说有人英雄救美,有没有感觉呀?”
“太可惜,我昨晚要是在场,肯定要拍照留念。”
顾曦暮全程靠在椅背上阖眼,任由夏奈晴在她脸上化妆。
冯城交通挤塞问题严重,多年后仍未有所改变。
前往机场路上格外堵,春日似乎特别吸引市民出外旅游。
车厢里忽然响起纯音乐,顾曦暮蓦然清醒。
她想起十七岁那年,在温家。
偌大空间里,她不习惯一室寂静。
桑荷从小教导她,经典音乐能洗涤心灵,使人获得平静。
没想到她随手一播,便是她所喜欢的音乐。
现在回忆起来,加上车厢里有一股熟悉气息,顾曦暮彻底想起昨晚。
不是说醉后会忘记一切吗?
现在坐在同一辆车子上,脑袋里那些片段正陆续浮现。
仿如少女般羞涩难得浮上脸颊,顾曦暮忍不住坐直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