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顾曦暮来说,十七岁这个年纪并没有具备能面对一切的能力。
天灾所带来的后果,更是超出她能应对范围。
她不得不承认,她需要有人陪伴,在危急关头时扶她一把。
顾曦暮还没有办法做到如母亲所愿,能独当一面。
她也会害怕,也会不知所措时刻,当关上门那一刻,她像是卸下所有包袱。
她并不是无所畏惧,只是她不习惯在别人面前展现出最不为人知的一面。
妈妈并没有第一时间回覆她,似是在计划下一步安排。
顾曦暮思绪飘远,这个台风天风雨来势汹汹,和温逸升今晚给她的印象一样。
看似攻击力不强,实则是步步攻陷她的内心世界,掀起狂风巨浪。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机再度响起提示声,妈妈发了语音叮嘱她相关事宜。
『暮暮,在同学家住不要带给别人麻烦,能帮忙就多帮忙。』
『现在妈妈也不能提前回家,还是照原定计划,妈妈处理好就能接你回家。』
妈妈简单交代后,便中止联系。
顾曦暮早已习惯妈妈随时结束对话,哪怕她说在同学家借宿,妈妈也没有追问是谁,更加没有加大力度关心她情绪。
她知道妈妈用心良苦,也不会对她有过多关注。
目的过度明确,可惜她还需要时间来成长。
或许成长这条路是需要付出一定代价,那么她现在就是累积经验。
正所谓道阻且长,行则将至,顾曦暮知道通往成年人的世界道路不容易,妈妈要撑起一个家更不容易,她也体谅妈妈。
她无法跟其他妈妈般时刻陪伴在旁,在重大事件上不能及时提供解决方案。
她不会有半点埋怨,只是忍不住悲伤。
她只想告诉妈妈自己有多害怕,可是她知道妈妈不喜欢她哭,更不想看见她软弱无能,她不得不伪装一切还好。
哪怕哭得眼前一片模糊,顾曦暮不想影响妈妈心情,更不想让妈妈对她失望,文字中不带一点悲伤色彩。
她原本以为只要剩下自己一人,她的压力便能释放。
可惜历史是会重演,她依然要独自面对现实中大小事务。
大脑不得不在这一瞬间回复清醒,人虽然安全,可是一切随身物品还在家。
她抬头看向墙上时钟,时秒针正指向凌晨一时。
睡觉时间已经过去许久,难怪困意来袭,桃子也在提醒她要睡觉。
呵欠随即而来,顾曦暮顺从身体本能反应,先放下手机,再将桃子放下在橘色小床上,为它盖上同色系被子。
桃子满脸欢喜,顾曦暮心里清楚明白,小桃子对新鲜感毫无抵抗力。
这不是一件好事,毕竟不是长久,习惯意味着以后还会想念,甚至想占有。
她只能在自家能力范围以内给予桃子温馨,舒适的家。
人还是要脚踏实地才好。
她看着床头柜上小熊公仔跟热鲜奶,最后只喝下温暖身心鲜奶便躺下。
温逸升频频向她释出善意,她心里并没有完全释怀,她不能当作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只能说要观察。
哪惜现在躺在温逸升睡过的大床上,被窝里隐隐约约传来属于少年清新薄荷气息,她闭上眼睛不期然想起他那天冷脸对待。
说完全不生气是说谎,心受伤后,她需要很多时间跟真心,才能修复好。
今晚只是一个开始。
温逸升今晚表现还可以,她默默在心里为他加上一些分。
距离满分还有一大段距离。
最后她竟然在温逸升床上安然入睡,首次完全没有因为台风关系而失眠。
*
温家大宅书房。
山叔站在书桌前听从温逸升吩咐,这是山叔第一次见他如此严肃。
“明天先去顾家收拾行李,帮我约相关负责人见面,商量修补方案。”
温逸升对旧城区居民楼不太熟悉,连居委会等等名称也没有听过,他只知道要解决问题,首要条件是找到能做决策的人。
山叔一副我都懂的模样,微笑开口:“放心,我马上安排。”
十分钟后,山叔再次回到书房,“逸升,明天玫金小区二号楼会召开紧急居民大会,街道干部与二号楼社区居委会会有代表出席,每个单位都有业主代表,咱们需要跟顾小姐一起去吗?”
温逸升略为思考片刻才下决定:“让暮暮在家休息,我作代表,至少准备两套不同方案以供选择。”
山叔不禁对温逸升刮目相看。
明明距离成年还有一年多时间,可是当下温逸升展现出的气场,简直跟老爷年轻时一模一样。
话不多,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