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上没有任何一个人,能无条件为没有血缘关係之人一直付出。
只有心存感激,才能和平共处。
顾曦暮思考同时,并没有错过温逸升那一刹那扬起嘴角。
哪怕不太张扬,他的嘴角仍然会留下一些弯起痕迹。
蓦然间,顾曦暮一句话也说不出口,只能怔怔地看着面前少年。
他对她的好,已经超出普通同桌关係。
顾曦暮还没有来得及说话,男侍应为两人送上其他食材,打破一室寂静无声局面。
“两位请慢用。”
温逸升主动将牛肉放下,并站起来为顾曦暮服务:“我真没事,这是我应该做。”
或许对温逸升来说,他只是从心出发,家人教导他,要在能力范围内帮助更多有需要的人,像这种小事,温家人早已习以为常。
然而对顾曦暮却有不一样的意义。
正所谓得人恩果千年记,在自己能力范围以内要报答对方,这才是她一贯作风。
不能平白无故去接受别人无条件付出,接受同时也要学会回报。
此刻温逸升丝毫没有想过眼前少女低垂眉眼,内心早已像万马奔腾般思考许多事情。
直至少年将色香味烤肉放置在顾曦暮面前碗内时,独有韩式烧烤肉酱味道成功勾起少女注意力,她缓慢抬起头。
两人目光陡然在半空中相撞,温逸升人生视线第一次认真在她脸上流连。
顾曦暮目光格外明亮而清澈,没有一丝杂质,犹如倒映在湖水上面一轮明月。
他从来不知道,世上有一双眼眸,能照亮自己十七年来孤寂人生之路。
原本暗淡无光的生命裡只剩下学习时,有位少女不声不响闯进他孤单生活中,以非一般方式来关心他,成功在他心里留下不一样存在痕迹。
他们蓦然相对无言,此时大厅有些吵嚷,充满人间烟火气。
顾曦暮蓦地感觉双眼有些湿润,嘴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口,只能眼睁睁看着眼前人。
下秒钟,眼前视线被模煳,她下意识抬起手擦拭。
顾曦暮说不出原因,只是有感当下被温逸升火热目光惹得热泪盈眶。
温逸升眉眼澄澈,看她眼中寒意消退。
他在黑夜中护她周全,不让她受到半点伤害。
跟生命有关的事情,顾曦暮绝不容许自己随便应付。
从她出生到现在,从来没有人能像眼前少年为她无私付出,还不求回报。
她不懂如何去形容自己当下情绪,要不是在外面,她肯定会在卧室抱着桃子尖叫。
胸腔里彷彿有一只活泼好动兔子在活蹦乱跳,久久让她无法平静下来。
温逸升后知后觉,不知道自己只要认真看一个人时,他那双深邃眼眸如火般炽热。
又如海浪般澎湃,能将人捲进不知名漩涡里。
顾曦暮眼眶不只湿热,还有些发酸,指尖也不受控制在微微颤抖。
校裙蓦然被抓紧,裙摆无可避免出现皱褶,刚好与她平日好学生形象相差悬殊。
她向来十分注重仪容整洁,哪怕被微风轻轻拂过脸上耳边髮丝,她都会第一时间将碎髮别在耳后,绝对不会影响到人前一贯形象。
如今顾曦暮在温逸升面前,勉强保持镇定。
她率先移开视线,重新把注意力放至餐桌上,毕竟满桌都是她喜欢吃的食材。
人与人之间的感情,许多时候是从餐桌上加深,继而变得深厚又长久。
香气四溢,韩式烤肉色香味俱全,顾曦暮无法抗拒香味诱惑,主动拿起筷子打算品嚐。
“你能吃蒜头吗?”温逸升手上动作未停,开口询问她。
顾曦暮听见温逸升跟她说话,她深吸一口气,冷静抬头看向他,语气尽力保持平静:“能,你呢?还满意今晚菜式吗?”
她客套说话时,跟成年人没有多少差别,在单亲家庭中重大的小孩,向来比别人家孩子成熟。
顾曦暮一句简单话语,落在温逸升耳中却别有一番意思。
换作是别人,他可能没有多想,可是她是顾曦暮。
一个在各方面做到面面俱到的女生,在他面前曾展现过关怀,不可能在一夕之间变客气。
原因或许只有一个,那就是顾曦暮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自己。
他对她好,已经超出她的想像与接受能力,她不知如何是好,只好以不会出错的客套官方语言来回应他。
心里得悉她可能有所顾忌,为免她处于尴尬状态里,温逸升只好将话题转换至日常生活当中,试图消除她过多不安。
温逸升将满满当当牛肉放在顾曦暮面前时,女孩才真正回过神来。
经历许多事情后,顾曦暮感觉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