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多,鸟类更是容易受惊。
这样的环境,应该是蛇更多一点才对吧?
更何况,这里寂静声如死,林色深如墨,虽然现在才未正三刻,却连一声鸟啼,一阵竹叶的吹打声也没有,里头净是些被吃干抹净的动物残骸。
太不对劲了。
只是,当他走得越深,蕴着生机的鸟啼、风声、虫鸣才慢慢出现。
“居然是阵法吗?”
想通了原理,他眉头终于舒展开。
以外林的死寂吓退外来者,内林却依旧生机勃勃……这阵法还真不错。
他慢慢走着,眼观四处,耳听八方 。
“小画精,快给本妖画出个美母虎!不然,本妖就把你撕了烤肉!”
老虎特有的低吼声在应季东北方向突兀响起,只是听着不甚清晰。
应季错愕一顿,掐了个近声诀开始偷听。
不是,把灵彩画掳走就为了这?跑那么远就为了这?这家伙该不会到现在还不清楚灵彩画的真正的功能吧?
“应季,需要我帮忙吗?”
本体沈幸藏在衣领间,抬头关切问道。
“没事,我一个人可以的,你就好好当个背景板吧!”
少年自信传音道,微微仰头,准备开始动作。
还未有所行动,却又出现一句阴柔男声的奉承。
“虎哥,您说说这地儿您住得还习惯吗?小蛇我啊就怕您住着难受,昨晚上都担心的没吃饭呢!”
等等,还有其他妖?!
为保证灵力和身形均不泄露,应季从袖中抽出一张青纹洞垣符,咬出指腹血,画在符上,悄声诵咒:
“洞幽彻微,垣障皆虚!”⑥
诵毕,消耗少量灵力,并着指拂过双眼,他就能观察到一里地以外的事情了——
那位长发散至腰间,脊背微弓,行步连贯无息的绿衣男人正给一脖颈前倾,腱肉嶙峋的高壮男人捶背。
绿衣男人的竖瞳微微扩大,在高壮男人身后盯着那张灵彩画,视线慢慢转移到他的后脖颈。
而高壮男人明显是有些气愤:“你这小小画精居然要戏弄本大妖?不给俺画,俺这就撕了你!”
应季暗想,这绿衣男人身形偏细长,有蛇瞳,行动时有连贯诡谲阴冷之感,估计就是蛇妖了;那高壮男子自称“本妖”,蛇妖又称他“虎哥”,再和任务对比一下,能确定是卷轴上掳走灵彩画的虎妖。
他心切那画,又不想暴露,只能一心二用,边慢慢挪着步靠近,边继续窃听着虎妖对画的威胁,和虎蛇二妖的对话。
本体沈幸悄声提醒:“气息露出来一点啦,别急!”
蛇妖身形微微一顿,竖瞳转向应季隐蔽之处,却没开口说话,只是眯眼阴阴一笑。
本来虎妖的气都消得差不多了,那为他按摩捶背的蛇妖的上颌毒牙却向下弹出,直直咬向虎妖后脖颈。
虎妖身形一僵,等到蛇妖注入毒素后,他已经头晕到站不稳了。
“愚蠢的老虎……抢了我的地盘还把我的食物抢走。真该死……不过据说这画,神通广大啊。”
他喃喃,眼神却已经略过死透的虎妖,转向应季的方向,眯着蛇瞳诡秘一笑 。
顺手弹起几丝竹叶,直直射向应季面门,应季一惊,紧忙俯身一躲,等他抬头找那蛇妖的时候,发现他已经化成蛇形,尾尖卷着灵彩画逃之夭夭了。
“等等,这蛇妖——”
应季一急,没听到本体提醒,以脚蹬地,妄想飞速弹向蛇妖。却看那蛇妖将画一撑,象征着灵力的密密波纹朝他袭来,震得他半天缓不过神,四肢冒热,筋骨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震伤。
应季:“——!”
正震惊急躁之时,一道带着收扇音的陌生男声缓缓响起。
“小小蛇妖,也敢闯我这问道谷?”
应季警惕望向声源处,却见一身形模糊的男子缓步走来,疑似用了某些混淆样貌的法术。
衣领内的本体静默下来,也在观察。
随后便是如潮水的黑暗压向视野——应季被一根如针尖细的竹叶刺中后颈,顿身,晃了晃,晕死过去。
最后看见的是一片有金色祥云暗纹的墨色衣角。
以及一道轻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