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锁转动,元姨推门进来。
钥匙刚放鞋柜上,就发现客厅空着。茶几上有盒拆开的蛋糕,奶油有点化了。
她把蛋糕塞进冰箱,推开最里间的卧室门。
床上挤着两个人——是小宝跟他的同学,正睡得头发凌乱。
元姨凑近看了看,心里嘀咕:这俩孩子关系这么要好?
她发觉陈温踢了被子,正想给人盖回去,免得着凉了,陈温就迷迷糊糊睁了眼。
“元姨?”他声音还带着睡意。
“小宝吵醒你了?”
“没,自然醒。”陈温伸懒腰时,不小心碰到沈泽许,把那人也给弄醒了。
元姨见人醒了,眉眼弯弯,说:“小沈,还记得我吗?”
沈泽许看清人后,瞬间坐直:“元姨好。”
“都饿了吧?姨给你们煮点吃的。”
女人边拉开窗帘边说,随后出去了。
屋里静了3秒。
沈泽许突然发问:“元姨为什么叫你小宝?”
陈温乐了:“这醋也吃?”
沈泽许:“……?”
“就问下。”
“因为我生下来营养不良,才四斤二两,”陈温站起来比划,“瘦得像个小猫崽,家里人就喊小宝了。”
沈泽许点点头,微低着头若有所思,像在琢磨什么重要的事。
两人想进厨房帮忙,却被元姨轰出来:“厨房挤不下这么多人!你们看电视去!”
可沈泽许坐了会儿,又蹭过去对元姨“献殷勤”。
厨房里顿时传来他和元姨的说笑声。
陈温独自坐在沙发上磕葡萄,一颗接一颗,酸得眯起眼。
饭都煮完了,元姨还是笑得合不拢嘴,直夸沈泽许懂事:“这么好的孩子,给我当干儿子算了!”
陈温默默在一旁洗碗——这人怎么跟见家长似的,把元姨都给哄得眉开眼笑。
元姨洗了手解下围裙,像完成每日任务似的匆匆走了。
沈泽许又理所应当地留下来吃饭。
两人面对面坐下。
元姨做的家常菜冒着热气,番茄炒蛋油亮亮地反着光。
两人边吃边聊,自然得像已经同居多年。
这一刻似乎变得很轻——像悬在空中的肥皂泡,明明知道下一秒就可能破碎,却贪心贪恋地希望时间永远停在这里。
一句话毕完,沈泽许把他那边的一盘番茄炒蛋推过来:“尝尝?”
“哦。”陈温其实很想吃,但那盘菜离得有点远。他总觉得沈泽许怪怪的,还是伸筷子夹了一块蛋。
那味道比平时甜不少,番茄的酸味恰到好处地衬着甜。
陈温眼睛一亮:“好吃!”
“这是我做的。”
沈泽许声音里带着点求表扬的意味。
陈温跟没听见一样。他埋头吃得正香,吃到一半才抬头问道:“你加了什么?好好吃。”
“番茄酱。”
“?”陈温筷子停在半空——番茄炒蛋加番茄酱?
沈泽许则一脸淡定:“我们家阿姨教我的。”
陈温盯着盘里红得异常的炒蛋,笑出声:“哪有这样做的!”
“现在有了。你喜欢吃,我下次还给你做。”
“。”陈温立刻闭嘴,埋头乖乖吃饭,耳根却悄悄染上一抹绯红。
这次吃完饭,陈温死活不让沈泽许洗碗,把他轰到餐厅:“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
沈泽许却挑眉坐在餐凳上,盯着陈温的背影——那身板看着单薄,但腰臀线条流畅,头发也长了些,碎发不服帖地翘着。
男生三两下洗完碗出来,见沈泽许还乖乖坐着对他笑,顿时来气:“你今天该不会又不回去吧?”
说完自己先愣住——为什么要说“又”?
沈泽许抿起嘴唇:“不能吗?”
“……”陈温一把将擦手毛巾甩在他脸上。
“能能能,随便你。”他憋着火翻找睡衣,一回头发现沈泽许还跟在身后。
他在浴室扯下毛衣时,那人还在看。
“我要脱衣服了!”
沈泽许倚着门框笑:“那你脱啊。”
陈温彻底恼了:“不是!我要洗澡啊!”
“正好啊,”沈泽许笑得像只狐狸,“一起洗鸳鸯浴?”
陈温觉得这话简直就是在耍流氓,却也跟着笑了一下。随后,他举起花洒对准沈泽许:“现在出去,不然让你湿着身子,把你赶出去。”
不知道这话算不算威胁,但沈泽许确实走了。
男生“咔哒”一声锁上门,又推了两下确认不会跟往常一样自动弹开,这才松了口气。
外面的沈泽许听见了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