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温的双手无处安放,慌乱地挥着舞,在沈泽许加深这个吻后,紧抓着对方的衣领。
他好像泡在名为“沈泽许温泉”上的旅人,在温柔的浪潮中沉浮,浑身像揣了碳火。
他要被融化,要被滋润,要被弄得毫无力气。
两人都是新手,可沈泽许接得简直是游刃有余,陈温却遭了殃,他不会换气,呼吸急促,两人再不分开,他真的要被溺死了。
一个没注意力道——沈泽许的唇被他咬破了。
两人才恋恋不舍地分开,渗出的血珠在分开时拉出一道细细的红丝。
陈温垂着眼,抵着对方的额头,鼻尖相触,温热的气息纠缠在一起。
男生的肺叶像两片生锈的铁皮风箱,在消毒水浸泡过的空气里挣扎了二十七天后,终于冲破束缚。
沈泽许的唇瓣像是被揉碎的玫瑰花,血色洇开,衬得他白皙的肤色愈发冷冽。
“不好意思,把你嘴唇咬破了。”陈温声音低哑,带着点不确定的颤音:“那……你能做我男朋友吗?”
沈泽许轻嗤一声,指腹蹭过破皮的唇角说:“不是你男朋友的话,那我们刚刚在干嘛?”
难道是在拜把子吗?
陈温的耳根瞬间烧了起来,热度一路蔓延到脖颈。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哑口无言,最后闷闷地憋出个“哦”。
男生余光瞥见被他抓皱的衣领,而后悻悻收回手。沈泽许低笑一声,伸手捏了捏陈温的后颈,像在安抚一只闹别扭的猫。
小傻瓜。
幸好杨子龙他们出去的时候并没有锁上门,陈温跟沈泽许顺理成章地离开器材室,两人默契的没再提起刚才的事。
陈温觉得刚才的一切像一场梦,轻飘飘的没有实感。
他就这样跟沈泽许在一起了?
或许是因为他从未谈过恋爱,所以根本不知道——和别人靠得这样近时,心跳到底该快还是该慢,呼吸该轻还是该重。
他像个被推到舞台中央却忘了台词的演员。
下一步该做什么?他不知道。
家长会早早开完了。教室的空调因家长会又开了起来,屋内窗帘紧拉,看不见里面在发生什么事。
一进门,便见林宇舟正跨坐在椅子上,胳膊肘支着椅背,眉飞色舞地比划着什么。
叶萧云倚在窗边,手里转着半瓶矿泉水。
陈温踏进门的瞬间,林宇舟的眼睛“噌”地亮了起来,活像发现新大陆的探险家。
他一个箭步冲上来:“我去!你们去哪了?打完球跟人间蒸发一样。”
陈温冷笑:“呵呵,托您们的福,器材室‘一日游’。”
聪明如林宇舟,他一下子便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他飞速甩锅:“都怪你叶萧云,要不是你给的错误消息,能把陈温他们锁起来吗!”
叶萧云睁大眼睛:“这都能怪我?!”
“不怪你怪谁?”
“行了行了,你俩别吵了。”
陈温出来当和事佬。
“对了,门被锁了,你们怎么出来的?”叶萧云摸起下巴,上下打量两人。
“这……”
总不能说是多亏扬子龙跟他女朋友吧。
思索片刻,陈温说:“就是……保安大叔巡查的时候发现了我们。”
“哦——”两人异口同声。
叶萧云眯起眼睛一直看着沈泽许,问:“哎,老沈,你嘴角咋破皮了?”
沈泽许则是幽怨地看了眼陈温,那人咳嗽一声,“他不小心磕到的。”
“这么不小心?要不我给你点药膏涂一下?”林宇舟的语气充满了担心。
“没事,谢谢。”沈泽许淡定地抹了下唇角。
陈温怕他俩又发现什么,快速转移话题:“对了,婷姐呢?”
叶萧云抢答:“在办公室,跟前十的家长开小会呢。”
“那你们在干嘛,不回去吗?”他问。
“这不,家长们在开小会,我们在聊聊‘人生大事’呢。”林宇舟说道。
“什么‘人生大事’?”
林宇舟一把拽过两张椅子,说:“都坐都坐,站着多累啊。”
一群人围在用四张课桌拼成的“临时会议区”上,其中就有李欣桐跟李清依两人,还有几个班级前十的同学。
大家都在等家长开完会,回家。
林宇舟不知从哪摸出包瓜子,边磕瓜子边笑眯眯地说:“清依,该你了。”
李清依卷着发尾,说:“未来的工作我其实没想太远,就想做个能帮大家的人。”
闻言,有个女同学鼓励道:“我相信清依姐,你一定能做到的。”
“我也相信,OK。到李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