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来一局?”主人晃着手柄,“我让你三个大招。”
“我不会玩这个。”陈温整个人陷进柔软的沙发里,像被一团云朵包裹住,“你们玩吧。”
他偷偷瞥了眼坐在另一头的沈泽许——那人正用木质的牙签戳起一块蜜瓜,他手上还有淡青色的血管纹路。
沈泽许忽地转头,蜜瓜的汁水在他指尖泛着晶莹的光。
他手腕一翻,将水果递到陈温嘴边:“尝尝,很甜。”
陈温看了看沈泽许浅笑的表情,张嘴,蜜瓜的清甜立刻冲淡了嘴里残留的莫名苦味。
“再来一块?”沈泽许又戳起一块。
林宇舟在游戏间隙回头,正好看见这一幕:“喂喂喂,我也要!”
沈泽许头也不回地把整盘蜜瓜推过去。
“自己拿。”
林宇舟没吃,继续怂恿陈温玩这个游戏。
忽然,一个瘦削的身躯从厨房走出来,白千月端着托盘,上面摆着几杯冒着热气的黑色饮品,像极了黑暗料理。
她穿了件米色家居服,嘴唇粉红,气色看起来比在医院时精神多了。
“小温来了?”白千月眉眼弯弯,把托盘放在茶几上。
“阿姨好,”陈温连忙站起身,“您真好看。”
白千月笑着点了点他的额头:“就你嘴甜。”她将其中一杯推到陈温面前,“尝尝阿姨特制的养生茶。”
陈温犹犹豫豫地接过玻璃杯,黑褐色的液体里飘着几片可疑的草药。他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苦涩瞬间在舌尖炸开,呛得他差点咳嗽起来。
余光瞥见林宇舟默默地把自己的杯子往远处推,而沈泽许面不改色地喝了大半杯。
“怎么样?”白千月用期待地神色看陈温。
“嗯……挺特别的味道。”他挤出一个笑容,感觉已经舌头麻了。就在白千月让他喝完时,沈泽许突然伸手拿过他的杯子。
“妈,他喝不惯。”
白千月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瞧我,忘了你们年轻人不爱喝苦的。”她转身往厨房走,“我去拿点蜂蜜来调一调。”
林宇舟趁机凑到陈温耳边说:“上次我来也被灌了三杯,回去拉了半夜肚子。”他做了个夸张的鬼脸,“沈家祖传的黑暗料理。”
沈泽许一个抱枕砸过去,被他笑着躲开。
“叮咚——”
林宇舟刚好结束一局游戏,他跳起来去开门,门外站着的人是叶萧云,他顶着一头乱发站在门口,帽子都戴歪了。
“热死我了!”他一屁股坐在地毯上,“我妈前脚出门打牌,我后脚就溜出来了。”说着迫不及待地抓起手柄,“快快快,让我玩两把!”
林宇舟笑着摇头:“为了打游戏,你也是够拼了。”
叶萧云说:“不然呢?作业写完了都不还我游戏机,简直惨无人道!”
白千月调了一些蜂蜜给陈温便上了楼,客厅顿时变成了男生们的天地。
屏幕上两个像素小人打得天昏地暗,林宇舟碰了碰旁边人的肩:“陈温,你真不试试?”
那人往沈泽许那边又挪了挪,几乎要陷进对方怀里:“我、我还是看你们玩吧……”
陈温后悔极了,自己只会玩消消乐,养“青蛙”和种地的“养老型玩家”,干嘛要来参加这种需要技术的游戏聚会。
过了一会,白千月拎着小包,边整理衣领,边下楼。她站在玄关处清了清嗓子:“小沈,我跟小舟妈妈出去逛街了,你们乖乖待在家里,知道吗?”
白千月难得获准出门,全因林母游说。
那天她眉飞色舞描述商场新开的甜品店时,白千月不自觉舔唇的小动作被沈明远捕捉到了。沈明远最终点头同意,却坚持要她戴上定位项链。
虽然说白千月能出去玩,她很高兴,但她已经24小时没跟沈明远说过话了。
窗外传来汽车鸣笛声,林妈妈那辆红色轿车停在门口,车载音响正放着《心太软》,透过半开的车窗飘进来。
白千月推开大门,一眼便瞧见林妈戴着夸张的猫眼墨镜,已经下车为她拉开了车门,“小白,快点儿!”
白千月回头最后叮嘱:“到饭点阿姨会煮面,不许点外卖,也不要玩太久,知道吗?”她特意看了眼沈泽许,对方正倚在门框上点头。
汽车渐渐驶远,几人回到客厅。
陈温悄悄退出喧闹的游戏圈,蜷进沙发角落。他的旅行青蛙正蹲在竹林里啃丸子,背景是治愈系的水彩樱花。
这抹柔软的色彩与客厅里激烈的游戏音效形成奇异反差。
他余光瞥见沈泽许仰头饮尽杯中的黑色液体,喉咙上下滚动。那人察觉到他的目光,嘴角还沾着可疑的药渣,问道:“怎么了?”
陈温慌忙别开眼,却见沈泽许一步步凑近了他。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