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颜晓梦
    第二天早上,一只小鸟飞到窗边,啄了啄玻璃,像演奏欢快的乐曲。

    风扇在床头苟延残喘地转着,扇叶每转一圈都发出年迈的呻吟。

    陈温不是被吵醒的,而是被热醒的。

    他盯着天花板上的一道裂纹,意识逐渐清醒——有什么东西压住了他的头发,微微的拉扯感让陈温动弹不得。

    男生小心翼翼地偏过头,沈泽许的睡颜近在咫尺。那人呼吸均匀,鼻息轻轻拂过他的耳廓,带着些许热意。

    更糟的是,沈泽许的一只手臂正松松地环在他腰间,像是无意识的占有。

    “还早,再睡一会儿。”沈泽许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手臂却收得更紧了些。

    陈温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胸膛传来的心跳,一下一下,像小锤子敲打着他的后背。

    窗外的鸟鸣声更欢快了,仿佛在给两人关系变得更亲密而欢呼。

    “你压着我头发了。”陈温小声抗议。

    沈泽许懒洋洋地睁开一只眼,往后挪了挪脑袋:“哦,没注意。”

    “还有这个——”陈温戳了戳环在自己腰上的手臂,“松开。”

    沈泽许反而闭了眼,鼻尖蹭过陈温后颈的发梢:“你怎么留这么长的头发?”

    “跟你有什么关系!”陈温紧张地缩起脖子。

    他的头发确实有些长了,发尾快扫到脖子。

    沈泽许道:“我不能问吗?”

    记忆翻涌而上——那年他还在广州上小学,学校要求男生头发不能过耳。

    陈林峰不知从哪里买来理发推子,信誓旦旦说要亲自给他剪,结果技术太差,差点把他剃成“光头”。

    陈温永远记得那天——教室里此起彼伏的笑声像根针一样扎在心尖上。

    他死死攥着帽子,指甲插进掌心,却还是被老师要求摘下来。

    其中一个男生笑得最大声,他说:“陈温是个和尚!”

    从那以后,陈温再也不敢剪短头发,都是自己拿剪刀修两下。

    “陈温?”沈泽许的声音将他拽回现实。

    “没什么,”男生勉强扯出个笑,“就是……懒得剪。”

    沈泽许撑起身子,阴影笼罩下来。

    陈温慌张地闭上眼,却感觉到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抚上他的发顶。

    “我觉得这样挺好看的。”

    九个字轻得像羽毛,却让陈温鼻尖一酸。

    “哦……” 男生把脸埋进枕头,声音闷得几乎听不见。

    沈泽许还保持着这个姿势不动,陈温像是想起什么,猛地伸手覆上他的额头。

    掌心下的温度已经降了下来,他这才惊觉——这个若无其事搂着自己的家伙,还是个病人呢。

    “还有哪里不舒服?”他缩回了手。

    “没有了。”  沈泽许刚说完,就偏头咳了两声,喉结随着咳嗽轻轻滚动。

    陈温眯起眼睛:“你这叫没有?”

    “意外。”沈泽许面不改色,反而凑得更近,鼻尖几乎要碰到陈温的脸,“怎么,你怕被传染?”

    “……”陈温红了耳,一把推开某人,猛地掀开被子,赤脚踩地板上。

    “我、我刷牙去了。”

    他才不怕被传染呢,毕竟自己可是三年都没感冒过的体质,怎么可能被这种小病击倒?

    陈温刷完牙,嘴角还沾着一点牙膏沫。他前脚出来,沈泽许后脚就进浴室了。

    那人正站在洗手台前,慢条斯理地拆开新买的牙刷包装——浅蓝色的刷柄,和他自己用的那支绿色的是同个款式。

    陈温从晾衣杆上取回沈泽许的衣服,暖烘烘的衣物散发着淡淡的洗衣液香气。

    衣服被他叠好,随手放在沙发扶手上,便出了门。

    肠粉摊前,老板娘熟练地舀起米浆,在蒸屉上铺开薄薄一层。

    “要一份?多加葱是吧?”她笑着问,显然记得这个常客的口味。

    “姐姐,今天要两份!”陈温说。

    “哈哈哈,我都一把年纪了,哪里年轻了?”

    陈温开始嘴甜起来:“哪里都好看!”

    “嘴那么甜啊,姐姐给你多加一个蛋。”

    陈温拎着早餐回来时,沈泽许已经换好自己的衣服,正窝在沙发里看手机,嘴角上扬。

    “看什么呢?这么入迷?”陈温把肠粉放在餐桌上,随口问道。

    沈泽许迅速锁屏:“看群聊。”

    “什么群?”陈温拉开木椅子坐下,顺手拆开一次性筷子。

    “上次密室逃脱建的群。”沈泽许接过他递来的肠粉,“老板发了监控视频。”

    男生走过来时,空气里还飘散着洗衣液的淡香。

    陈温掏出手机,点开那个被设为免打扰的群聊,老板发来的几个视频正静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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