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我来吧,总不能让我白吃白喝吧。”
“你……”陈温看着沈泽许挽起袖口的背影,水龙头喷出的水花溅在他小臂上,那颗浅褐色的痣在水光中忽隐忽现。
“……”
厨房里很快响起碗碟碰撞的清脆声响。
陈温站在原地,发现自己的手心出了层薄汗——刚才沈泽许碰到的地方,现在烫得像被火星燎过。
客厅只剩下电视里综艺节目的罐头笑声,陈温靠在沙发上,一只手抱着抱枕,余光却忍不住往厨房的方向瞟。
玻璃门后,沈泽许系着围裙——围裙对于他来说小了一点,带子在腰后系了个结,更衬得他肩宽腰窄……
水声停了。
沈泽许脱下围裙,用干纸巾擦着手出来,裤角也有些湿了。
“我洗好了。”他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期待,像只做完好事等夸奖的大型犬。
“嗯,你很棒。”陈温敷衍地应着,目光没有朝那人看去,“沈泽许,你什么时候走?”
男生在他身边坐下,沙发陷下去一块。
“这么想赶我走?“
陈温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话有多像逐客令,但他这是想知道某人什么时候走罢了。
他张了一下嘴,最终只是调大了电视音量:“那……看会儿电视吧。”
综艺里主持人正在夸张地尖叫,陈温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他能感觉到沈泽许的体温隔着衣料传来,像块暖烘烘的磁石,让人不自觉地想靠近。
又过了十分钟,陈温忍不住说:“你还不回去吗?很晚了。”
“是挺晚的了。”沈泽许转过头面对陈温,眼睛亮得出奇,“我可以留宿过夜吗?”
陈温睁大眼睛,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你这样阿姨会担心的!”
“那我跟她说一声。”沈泽许已经掏出手机。
“等等!”陈温按住他的手,“就算阿姨同意了,你也没有洗漱用品啊。”
“我下去买。”
“不行。”陈温脱口而出。
沈泽许挑眉:“为什么不行?”
“这么晚了,你应该……”
陈温的声音越来越小。
“就是因为太晚了,外面危险。”沈泽许凑近,呼吸拂过陈温的耳廓。
陈温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在我家就不危险了?再说买日用品不也要出门?
但他没敢说出口,因为沈泽许靠得太近了,近到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洁精味道。
电视里的笑声冷不丁变得很大声,陈温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全是汗。
他应该坚持让沈泽许回去的,可心底有个声音在说:留下他吧,留下他,留下他……
“哦,随便你。”最终他别过脸,猛地站起身,淡淡地说:“我去洗澡了。”
可是那通红的耳尖出卖了他——就像他偷偷期待的那样,有些事情,果然只有0次和无数次。
氤氲的水汽裹挟着桂花香,陈温站在花洒下,水流冲刷着他的身体。浴室外传来开门的声音,他冲泡泡的动作顿了顿。
“走了吗……”陈温喃喃自语,随即又自嘲地摇摇头,莫名加快洗澡的速度。
他三两下穿好睡衣,推开浴室门时,映入眼帘的是空荡荡的客厅。陈温站在原地,扯了扯嘴角。
“我就说嘛……”
“叮咚——”
陈温瞧了眼猫眼,便快速开了门。
沈泽许浑身湿透地站在门口,雨水在脚边汇成一小滩水洼。
男生愣在原地,随即又手忙脚乱地拽过脖子上的毛巾,盖在沈泽许头上。
“怎么淋成这样?”
沈泽许被陈温牵到木凳上,发梢还滴着水。
“别动。”
陈温的手隔着毛巾陷入他柔软的发间,而沈泽许安静地坐在矮凳上,微微低着头。
他举起手里的塑料袋:“我楼下买了牙刷和毛巾,可以留下我了吗?”
陈温又好气又好笑:“外面下这么大雨,你就不知道拿把伞?门口不是有吗?”
“你没说可以用……”沈泽许的声音闷闷的,像被主人批评的小动物,却在陈温看不见的角度悄悄勾起嘴角。
“你是笨蛋吗?”陈温用力揉搓他的头发,脸越来越红,“你想用什么就用,想做什么就做,我都不介意!”
沈泽许抬起头,湿漉漉的眼睛里好像盛着高光:“嗯。”
陈温把毛巾往木架子上一挂,不由分说就把人推进了浴室。“赶紧洗热水澡,感冒了可别赖我。”
他的语气凶巴巴的,却没什么威慑力。
陈温到厨房接了一壶水煮,在等待水烧开的时候,他一拍脑袋。
“遭了……”
他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