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李清依注意到他的走神,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却只看到空荡荡的街道。
“没什么。”林宇舟收回目光,“快点吃吧,要凉了……”
十二分钟前,因为实在天气太热了,两人没买糖,而是换成了冰淇淋。
陈温边舔冰淇淋边说:“好久没去西湖看看了。”
沈泽许掏出手机,随便划动了两下,舔了口冰淇淋说:“西湖距离这有2到6公里。”他抬头看向不远处的公交站牌,“现在去?”
“地方好远啊。”陈温道:“算了吧,我就是随口说说的。”
沈泽许把冰淇淋的包装纸扔进垃圾桶,一只手拿着手机,说:“因为你刚刚说好久没去了,路上我们可以小睡一会,或者……你现在想换更近的地方玩?”
“我都行……”陈温不确定地问:“你确定你不是三分钟热度?”
“不是。”沈泽许坚定地回。
“那好吧。”
两人并肩走到公交站,上了车。陈温掏出耳机线,舒缓的流行音乐从耳塞中流淌而出。
他犹豫了一下,摘下一边耳机道:“一起?”
沈泽许低下头,任由陈温将耳机塞入自己耳中。过短的耳机线迫使两人不得不靠得很近,随着公交车的颠簸。
他们的肩膀不时相碰,又迅速分开。
公交车在林荫道间穿行时,沈泽许第三次扶正了滑落的耳机。陈温支着下巴看向窗外掠过的梧桐树,余光瞥见某人紧绷的膝头——休闲裤上落着几星木棉絮,随呼吸微微起伏。
“步行街到了,请要下车的乘客……”
踏出车门的那一刻,热浪瞬间裹了上来,空调的凉意像被一刀切断。
国庆假期的人潮汹涌而来。
陈温被下车的人群挤地往沈泽许那边靠了半步,两人的肩膀轻轻撞在一起,他说:“不好意思。”
“小心点。”沈泽许的声音混在叽叽喳喳的人声中,却意外地清晰。他不动声色地往陈温这边靠,用身体为他隔开拥挤的人群。
人们总说梧桐,便想起南京。那些法国梧桐,落叶纷纷,却最是长情。
但惠州也有自己的梧桐大道。
西湖周边的梧桐是那么高,仰头望去,大片的绿在风里摇晃,像谁随手泼出去的水彩,又像一场醒不来的梦。
两人穿过斑马线,到东大门。
两只石狮子威严地蹲守两侧,却挡不住汹涌的人流。到树荫下,总算是有了片刻清凉,偶尔穿过的微风带着湖水的湿气,暂时驱散了燥热。
可到了烈日下,陈温便被太阳刺地眯起眼睛,用手扇着风,道:“这说走就走的‘旅行’好像不太明智。”
沈泽许自然地抬手替他挡住阳光,说:“是我考虑不周,待会找找哪里有卖伞的。”
他说着,目光已经在搜寻周边的商铺,但周边都是一些小吃摊。
路过苏东坡纪念馆时,里面传来阵阵笑声。有游客正打趣道:“日啖荔枝三百颗,不就是苏轼被贬岭南时发现的美食嘛!”
“那你吃三百颗荔枝能写出这样的诗吗?”
另一道声音反驳他,又引起一阵哄笑。
两人默契地绕过拥挤的入口,沿着湖岸慢慢走。走出一段距离后,陈温忽然停下——周围的人都在拍照,只有他们空着手,像是误入了某个电影片场,却忘了自己的台词。
他歪着头看向沈泽许,眼里闪着促狭的光:“别人都在拍照留念,我们怎么能一直走呢,你说对吧!”
“你想拍照?”沈泽许挑眉。
“我不想,”陈温“邪魅”一笑,举起手机对着沈泽许,“但我可以拍你啊。”
沈泽许条件反射般抬手挡着自己的脸,指缝间能看见他泛粉红的耳尖:“别闹。”
“明明那么帅还不让人拍。”陈温小声嘀咕。
烈日下的沈泽许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挺拔的身形在人群中格外醒目,尤其是那双眼睛,深邃得像是一片海洋。
那人偏过头,侧脸融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陈温闷头走到最前面,脚步却放得很轻——像在等谁的脚步声追上来,又像在给自己留反悔的余地。
两人逛了一会,肩膀忽地一沉,各自被一只手臂环住。
“别动~”身后传来刻意捏着嗓子的声音,“猜猜我是谁?”
陈温和沈泽许默契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读出了同样的答案。
“唔,好难猜啊……”陈温故意拖长音调,嘴角却已经忍不住上扬,“是哪个小可爱?”
“猜对有奖哦~”那个声音继续装模作样。
“你是林宇舟。”沈泽许直接不装了。
“切,没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