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萧云走了过来,猛地把麦克风怼到陈温眼前。
陈温往后仰了仰,耳根还带着未消的红晕:“我真不行……”
“少来!”林宇舟不由分说把他按在点歌台前,“上次班会课我明明听见你哼歌了!”
陈温被推上台,手指在点歌的屏幕上徘徊,最终停在《非酋》的封面上。
点击确认的瞬间,他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盖过了前奏。
“感觉到好炽热……刚好是你经过……”
第一句歌词滑出唇畔时,包厢里的喧闹突然静止。陈温的声音像浸了月光的溪水,清冽中带着不易察觉的颤。
他始终垂着眼睫,仿佛这样就能忽略角落里那道如有实质的视线。
“眼神表现洒脱,手却不自主的……”
又玩了几轮狼人杀过后,暮色四合。
KTV门口的霓虹灯牌次第亮起,陈温低头记下最后几个女生乘坐的车牌号。
车子缓缓驶走,晚风拂过发梢,带着初秋特有的清爽。
“都上车了?”他关上备忘录,转头问道。
沈泽许站在三步之外,左手拎着的纸袋被风吹得哗啦作响,路灯下的那人让人看不清神情。
“嗯,只剩我们了。”沈泽许道:“我送你回去。”
不是询问,而是陈述句。
“不用……”陈温连忙摆手。
沈泽许却像是没有听见,向前了一步。
陈温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茉莉香,混着KTV里沾染的果香。
那人抬手拦车的动作干脆利落,另一只手却轻轻拽住他的衣角,生怕他跑掉一样——皮肤和皮肤之间隔了一层布料,贴得很近。
出租车缓缓停靠在小区门口,引擎的余韵在暮色中渐渐消散。
陈温低头划开手机屏幕,还没点开付钱的界面就被死死挡住。
“我来。”沈泽许的手覆上来,掌心温热干燥,恰好盖住手机屏上的支付界面。
陈温推辞的话,在唇齿间转了个弯,最终化作一声轻软的“谢谢”。
下车时,沈泽许的手虚扶在他腰后,距离把握得恰到好处——既不会真正碰到,又能在人踉跄时及时护住。
车门关上的闷响划破晚风,它也识趣地安静了下来。
两人到了小区楼下,沈泽许忽然将拎着一路的牛皮纸袋递了过来,边缘处好像有几道被他捏出来的褶皱。
“生日礼物 ,打开看看。”
陈温犹豫地接过,丝带解开的声音在寂静中极为清晰。
盒盖掀开的瞬间,一只橙色圆滚滚的仓鼠公仔正捧着瓜子,黑色的眼珠映着路灯的光,亮得惊人,绒毛蓬松得像是刚晒过太阳,随着陈温的呼吸微微晃动。
“仓鼠?”陈温摸了摸仓鼠雪白的肚子,布料很柔软,像触碰到了棉花糖。
沈泽许笑着说:“我觉得它像你,就买了。”
陈温撇撇嘴,捏了捏仓鼠鼓鼓的脸颊,绒毛从指缝间溢出来:“我哪有这么胖……”
沈泽许摇了摇头:“不是胖。”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是可爱。”
闻言,陈温的呼吸骤然停滞,心脏似小鹿乱撞般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仓鼠公仔被他紧紧按在胸口,绒毛蹭得下巴发痒。
“哦……我很喜欢。”他转身时声音带着可疑的鼻音,“我回去了,明天见。”
“嗯。”沈泽许站在原地没动,“早点休息。”
直到走进电梯间,陈温才敢回头。
透过玻璃门,能看见沈泽许还站在原地,但是他看不清那人在做什么。
声控灯因长久的静默而熄灭,将陈温笼在一片黑暗里。怀中仓鼠玩偶的绒毛被揉得凌乱,沈泽许那句“是可爱”仍在耳畔回响。
陈温不想再多想,准备上楼,却发现电梯故障的红灯在黑暗中明明灭灭。
他只好推开一旁的安全通道,铁门铰链发出年久失修的呻吟。
陈温一口气爬到自己所在的楼层的安全通道门口,开门出去时,猝不及防地僵在原地。
透过极小的门缝,暖黄的走廊灯光泼洒进来,勾勒出两道熟悉的身影——陆晚枝和江夏正站在不远处。
陈温有些愣住,不知道是该出去还是离开。
在他愣神的期间,门外的陆晚枝微微蹙眉,声音里揉着心疼地说:“你能不能别减肥了?瘦成这样,身体怎么受得了?你之前的胃病还没好呢。”
江夏则是嘴角轻扬,笑意却未达眼底,脸色苍白,声音沙哑又疲惫:“没事,我自有分寸……”
“可我心疼。”陆晚枝的声音像浸了蜜的刀,甜得发苦,她环抱住了江夏,像拥抱天使一样。
江夏没应声,她抬手揉了揉女生乌黑的